轰!
惊天彻地的轰雷响起,李砚站在山洞的洞口,完全能够感受到大地因为雷声在颤抖。
稀碎的石子滚落,天地变得白茫茫一片,但只持续了一瞬,就恢復了黑暗。
黑云已经彻底將天空给遮掩了,就像是罩上一层不透光的黑布。
一刻钟前,他们成功赶到了岩前,这里放眼看去,组成山体的岩石都裸露在外面,只有零星几颗小树扎根在山岩上,倾斜的岩壁有许多道曾经因为地震而裂开的缝隙,变成了山洞,足够容纳蛮牛拖著板车进入其中。
通往向岩前的小路安排有一组新兵值守,如果有人要来这里便驱离,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
其余新兵则是分散出去,在山林捡著乾柴,夜晚不能没有火。
已经陆续有大部分新兵回来了,在山洞中一团火堆正缓缓燃烧。
又一声轰雷响起,这次伴隨著雷声到来的,还有豆大的雨珠。
先是一滴两滴,紧接著便如同天河倾泻,眼前的山林变得模糊,十米外的东西都无法看清了,还没回来的新兵发出了惊呼,飞快朝著山洞这边跑来,身上甲冑和里面的衣物都湿透了。
“龙跃州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传说扶夏朝初立时,衍皇帝看见一只白龙跃至苍穹,在云层中游动,给这片土地带来了七天七夜的大雨,於是便给龙跃州取了这个名字。”
齐霄走到了李砚身边,同样望著大雨,
“这场雨大概寅时会停下,虽然山路会变得鬆软泥泞,但並不妨碍蛮牛拖著粮草行走。
现在该休息就去休息吧,不然只有到黑石山才能够休息了。”
李砚转头:“队率怎么会知道寅时雨就停了”
齐霄笑笑:“直觉吧。”
李砚说:“我看了地图,岩前到华云县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这里有我看著,队率可以去华云县见见翎雀姑娘。”
齐霄摇头:“见倒不必见了,军令如山怎能儿戏”
“是属下疏忽了,不过......有一事我不明白,为什么队率用银钱包著翎雀姑娘,这一年却不去看她一次”
齐霄愣了一下,隨后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回忆道:“我和翎雀......其实並不像你们想的那样。”
李砚也盘膝坐下:“愿恭耳听之。”
“我其实只是把她当做妹妹。”齐霄嘆气,“我有一个妹妹,但在八岁那年就早夭了,我是在四年前遇见翎雀的,那时候我刚打完一场战,可以归乡休息一月。
在路过华云县时,那一天正好是翎雀十四岁被闻香楼培养好,出阁的日子。
那一天的街上很堵,翎雀站在闻香楼的三楼露台上,虽然年纪不大,但她已经很漂亮,有人为了她的初夜,喊出了三十两白银。
普通人家一年赚取不过十二两白银,哪怕是我如今的俸禄,也才四两白银一月。
我当时被三十两白银给惊到了,抬头想看看究竟是何等的青楼女子,会让人喊出这样的价钱。
然后我就看见了翎雀,那时我还以为是妹妹復活了。
我脑海一时间都空了,后一瞬我意识到这不是我妹妹,可她是那样的像,连年龄都一样。
我觉得这应该是老天觉得我可怜,给我的补偿,於是没有犹豫,就喊出五十两白银,在这样的高价下没有人和爭了,刚打完的那一场战,我斩敌二十人,被赏赐的五十两白银就这样了出去。
就这样,我顺利得到了她,此后更是用月俸和战场上廝杀得来的赏赐包著她,原本我上战场对生死根本没有任何顾忌,但从那天起,我就想著一定要活下来,要回来见翎雀。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