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上万个部落。这场面,比现在的国际峰会还热闹。但有个叫“防风氏”的部落首领,不知道是摆架子还是路上耽搁了,开会迟到了。禹当场就把他斩了,《国语》里说“防风氏后至,禹杀而戮之”。这一手杀鸡儆猴,把其他诸侯吓得够呛——原来这位治水英雄,狠起来也不含糊。
第三件是“铸九鼎”。禹把九州的山川、物产、鬼神图案都刻在九个大鼎上,每个鼎代表一个州。这九鼎可不是普通的青铜器,是权力的象征,相当于当时的“传国玉玺”。谁掌握了九鼎,谁就是天下的主人。后来周朝有句话叫“问鼎中原”,说的就是想抢这九鼎,谋夺天下。
干完这三件事,禹的地位基本稳了。舜去世后,大家一致拥戴禹当天子。禹即位后,定都阳城(今河南登封一带),夏朝就算正式开张了。不过那时候的“王朝”,跟后来的唐宋元明清不一样,更像是一个强大的部落联盟升级版,但总算有了“国家”的雏形。
禹当了天子,日子也没清闲多少。他跟舜一样,到处巡视,看看各地治理得怎么样。《夏本纪》说他“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在会稽山(今浙江绍兴)巡查时去世了。
按说尧舜时代,天子选接班人讲究“禅让”,看谁贤能就传给谁。禹本来也想按规矩来,他看中了一个叫“益”的大臣。益这小伙子也挺能干,当年跟着禹一起治过水,立了不少功。禹死前,把权力交给益,让他代理天子之政。
可问题来了:禹的儿子“启”,不是个省油的灯。启从小跟着老爹见惯了大场面,身边早就聚拢了一帮支持者。禹治水的时候攒下的威望,无形中也成了启的资本——老百姓觉得“禹的儿子肯定差不了”。益代理了几年,发现自己根本镇不住场子,大家心里还是向着启。《夏本纪》里说“益之佐禹日浅,天下未洽”,意思是益跟着禹的时间短,没攒下足够的人气。
最后,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权力从益手里抢了过来。这一下,就打破了“禅让制”的传统,改成了“父死子继”,这便是我们高中课本中学的从“公天下”到“家天下”。这天,有个叫“有扈氏”的部落不服气,跳出来反对:“哪有这么干的?不合规矩!”启也不含糊,亲自带兵去打,在“甘”这个地方决战。出发前,启还发表了一篇战前演说,就是《尚书》里的《甘誓》,骂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不遵守天道,不服从政令),最后把有扈氏打服了。
从此以后,夏朝就成了“启家的公司”,父子相传,兄终弟及,开创了中国历史上“家天下”的先河。《夏本纪》里记载了夏朝的世系:启之后是太康、中康、相、少康……一直到最后一个王“履癸”,也就是桀。
不过夏朝的日子,也不是一直顺顺当当。比如启的儿子太康,是个典型的“败家子”,天天打猎游玩,不理国事,结果被一个叫“后羿”(不是射太阳的那个,是东夷部落的首领)抢了王位,这就是“太康失国”。后来太康的后代“少康”卧薪尝胆,又把王位夺了回来,史称“少康中兴”。这些起起落落,《夏本纪》里写得挺简略,就像记流水账:“太康崩,弟中康立……中康崩,子帝相立……帝相崩,子帝少康立”,但字里行间能看出,这个“家族企业”想传下去,也得凭真本事,光靠老爹的名声可撑不了多久。
夏朝传了十四代,到了桀这儿,算是彻底玩脱了。桀这哥们儿,跟太康是一路货色,甚至更过分。《夏本纪》说他“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不爱惜百姓,就知道用武力欺负人,大家早就忍不了了。
据说桀长得人高马大,力气能拉动九头牛,本来是个当运动员的料,可惜生错了地方。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享乐上:修了个酒池,大得能在里面划船,喝醉了掉进去淹死的人不在少数;又找了个叫“妺喜”的美女,天天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