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现在连最后一个机会都被抹杀了,多次尝试打电话也确实也找到合适的供应商,正当她以为差不多要到刘必达要找个机会把她这个实习生开了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一次下班后,她看到技术科资料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没人。她脑海里只觉得这个是她最后的机会,或许明天她都可能被退回学校都有可能,于是她豁不出去,拨通了之前准备的某县农业局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是一个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陈薇有了之前的经验,没有直接问采购,而是急中生智,以一种极其谦逊的口吻说道:“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您,我是华东化工学院的学生,正在写一篇关于南方道地药材种植的毕业论文,有些数据想向您这样的专家请教一下……”
她巧妙地避开了“江中制药厂”的名头,以纯学术研究的名义,虚心请教当地吴茱萸的种植面积、近年产量波动、品质等级区分、农民通常的销售渠道等非常专业的问题。她的真诚和足够的专业准备,赢得了对方的好感。两人就细节聊了很长时间。
挂断电话前,老技术员无意中感叹了一句:“小姑娘,你研究这个挺好。其实我们县里前年倒是有一个青年牵头,也响应号召成立了个药材合作社,本意就是想帮农民跳过那些吃差价的黑心二道贩子,多卖点钱,也好统一标准。可惜啊,没门路,找不到稳定可靠的大客户,今年李青山合作社效益又不好喽,好多社员都快没信心了……”
“李青山?”陈薇觉得这名字莫名耳熟,神经绷紧。她仔细询问了合作社的全称、负责人以及目前面临的具体困难。她意识到,这绝不是一个皮包公司,而是一个真正扎根产地、却苦无销路的正规合作社!这或许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真正突破口!
挂掉电话,她手心全是汗,既有后怕,更有巨大的兴奋。她不敢在技术科多留一秒,立刻离开。
当晚,她在宿舍熄灯后,打着手电筒,趴在床上,连夜写下了一份极其详细的报告。报告中,她不仅清晰陈述了通过大量电话调研得出的当前药材市场中间环节利润过高、价格虚高的分析,更重点突出了这个李青山合作社的真实情况,并分析了目前李青山合作社的吴茱萸采购价格,与刘必达提供的经销商报价低了百分之四十。
她在报告末尾还附上了初步了解到的信息:刘必达或其利益关联人疑似在当地实际控制了一家饮片公司,利用其采购科长职权,提前获知厂里需求后囤积药材、操纵价格,再通过这家公司高价反售给厂里,来回套利,中饱私囊。
她没有通过正常渠道逐级递交,而是在第二天凌晨,早早来到厂办,趁着走廊无人,将这份报告直接从雷厂长办公室的门缝底下塞了进去。这是一次极其冒险的越级上报,完全违背了办公程序,但她别无选择。
但是报告递上去了几天,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甚至连雷厂长的专门找来问话都没有。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了判断了,到底雷厂长是不是想为厂的利益考虑,整顿采购科?还是说雷厂长也是采购科上游的一环。假如是,那她离回学校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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