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衍反应不大,似乎这个结果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嗯,继续查,有任何情况随时通知我。”
挂断电话,书房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房间的大灯关闭着,唯有书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贺司衍靠在椅背上,双眸轻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宋舒月的脸庞。
她没什么血色的面容,说着极其疏离的一句“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在他耳边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贺司衍倏忽地睁大双眸。
她的反应,太平静了。
好似刻意隐藏着什么。
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急于划清界限的态度,似乎不想他掺和什么。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者说,隐瞒了什么。
怀疑一旦产生,便开始生根发芽。
倘若如他所料,宋舒月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对极有可能存在的凶手,有了线索。
贺司衍不理解她为什么不告诉警察,也不告诉他?
究竟是不信任,亦或是她在计划着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众多不解在他的脑子中源源不断地冒出,使他脑袋传来丝丝痛意。
贺司衍坐直身体,急忙打开电脑。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线索出现,那样很有可能会置宋舒月于险地,必须从另一个地方下手。
——
次日,宋舒月独自回到阔别已久的公司。
消失了大半年,人事档案上恐怕早已标注长期病假。
走进部门,宋舒月惊奇地发现这里好像变了,但好像又没有变。
熟悉的格子间,同事却有一半都是陌生的面孔。
宋舒月没有同他们打招呼,目标明确地走向总监办公室。
现任总监是继陆程序辞职后,上级派下来的新总监,一位干练的中年女性。
出事之前,她与现任总监的谈话并不密切,亦不熟悉。
瞧见宋舒月出现,总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化为一丝惋惜。
“舒月,你回来了?身体都好了吗?家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谈吐间,总监处处充满了客气,但语气中的关心丝毫不假。
宋舒月浅浅一笑,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辞呈递到桌面上,“谢谢总监的关心,我身体现在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来,是想正式提出辞职,这半年多来,给公司和您添麻烦了,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和保留职位。”
总监看着辞呈,叹了一口气,“其实你的职位一直给你留着,公司也知道你的特殊情况,不再考虑一下吗?等你家里事情处理妥当,随时可以回来。”
宋舒月摇摇头,语气尤为坚定,“不了,经过这些事,我想我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也想去弄清楚一些事情,而且我对未来的规划,可能也有所改变。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谢谢公司的好意。”
见她心意已决,总监也不再多劝,理解地点点头。
在辞呈上签完字,简单嘱咐她交接一些未完成的工作后,再办理离职手续。
“谢谢!”
道完谢,宋舒月离开总监办公室,深深吸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卸下了一份沉淀已久的责任。
“哒哒哒——”
等电梯的空隙,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舒月,等等!”
宋舒月闻声回头,来人正是以前关系不错的同事巫琳。
巫琳拉住她的手,心疼道:“舒月,你真的要走了吗?发布会我看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也看了,我都不敢想你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宋舒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