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行了吧。”林三娘吐了口气,仿佛有一肚子委屈似的,“人家工作是大白菜啊,你想干就能干?想买工作进厂至少四百起步。我要有钱,我早就给大家买了,哪怕去车间当工人都行,你以为我愿意抛头露面干那种事!”
“不是吧,一点家底都没有?”
“有,这个还真有,这两年我们也攒了两百多的,但是被你这个……人讹走了五十,昨儿请人还花了二十,现在就剩一百多了。”
周铁笑笑,算你识趣,“你们以前是干嘛的?”
“戏班子,我们是旧派京剧,这些年不让唱了所以一直吃老本,以前师父在的时候,我们还能偷偷的去那些遗老遗少家唱两场,倒也能保证温饱。
但前年我师父生病死了,治病还花了不少钱,办完事几个师叔师兄把家当一分全跑了,就剩下我们这些人根本凑不起台子。”
“我说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合着你是唱戏的啊!”周铁这回终于明白了,“那你咋不跑?”
“我也想跑,这不是没跑成么。”林三娘叹了口气,“当时我师父给我说了个好人家,戏班子都没了,我就嫁过去呗,反正早晚都得嫁人。
洞房那晚,他吓的掉头就跑一不小心摔在了门槛上,当晚就咽气了。
结果丧事还没办完,我公公去打水,一不小心栽井里了,我婆婆伤心过度,哭着哭着也死在了灵堂上。”
周铁闻言不自觉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家伙,这还是个三魂环的大开门!
“因为我们领了证,家里也没别人了,所以街道办就把他这房子划给我了,后来邻居们偷偷找神婆给我看过,说我是什么百年一遇的天煞孤星,碰我的男人霉运缠身,娶我的男人破家灭门。
其实我这小日子本来能过的很好,公公婆婆留下了不少家当,可那些弟弟妹妹找上门来了,全都可怜巴巴的看着你,我身为小师姐,总不能不管吧!
老本吃完了咋办,我们又不会别的,只能去干那事。
我们也讲规矩的好吧……”
说到这,她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本地人不抢,老实人不抢。你那天纯属就是意外,其实你给我糖的时候我就不想抢你了,只要你说没钱,我肯定放了你,但你……呜呜呜呜……”
“先别哭,我记得你说你生气了,少了十块不让我走来着。”
“你就不能讨价还价吗?你就不能说你都买红烧肉了?我有没有说不要你红烧肉?最后是不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要多少你都给?
呜呜呜呜,你自己蠢竟然还怪我,我,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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