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真君子呢?”
天不遂人愿,这次他并没被反问住。
马文才在情事之外的表现总是一贯的锐利而直接:
“真是太天真了,你可知做君子是最难的事。”
“什么爱护百姓?我所见的官吏,哪个不说自己爱护百姓?”
“可是多少肮脏的勾当不是借着百姓的名义?”
谢清言看他神色嘲讽,显然很不把梁山伯的宅心仁厚当回事。
“维护公平就要权力在手。”
“掌握权力的人就要做权衡。要修水渠?钱从哪来?加赋于商,商会不满;摊派于民,民会叫苦。”
“像梁山伯那样妄想面面俱到、事事周全,他做得到吗?”
谢清言看着马文才的眼睛。
心里并不怎么赞同。
高明的偷换概念吗?
“或许他做不到,但是他也有为民请命的决心。”
“难道他最后没有做到,就要连他的初心也一并否决吗?”
“只要他初心仍在,就算最后以身殉道,不也是君子所为吗?”
甚至,一个人就算是后来初心改变,难道从前的善举就会变成恶行吗?
不过,跟马文才这种以结果论的优绩主义者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大概他会说什么,那战乱之时就让梁山伯阵前大谈理想来退敌好了。
两个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就算是说上一天也未必会有结果。谢清言正想等他下一句话出来之后叫停。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这样说。
甚至他都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与其说这是一场辩驳,不如说这更像是一种试探。
她对于梁山伯的试探。
如今结果已经出来,多余的话就不必再说。
马文才自上而下的审视着她。
眼神冰冷而了然。
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声音却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还说对他没什么。”
“我不过说几句,你就忍不住为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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