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童言无忌，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晚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抱紧儿子，没有说话。窗外的栖水镇夜色沉沉，连虫鸣都显得格外安静。

……

与此同时，锦城，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瑾寒听着陈铭的远程汇报，面无表情。

“……目标生活规律，每日往返于住所、幼儿园和周明的‘时光印记’小店。与外界联系主要通过网络，内容多为设计稿交流和巴黎展事务，暂未发现与其他可疑人员接触。其子苏辰星，在镇幼儿园就读，性格活泼……”

“说重点。”陆瑾寒打断他，声音冷淡。

陈铭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的人上次在公园近距离观察，确认孩子相貌与您幼年时期相似度极高。目标警觉性很强，我们的人只是多停留了片刻，她便立刻带着孩子离开。后续我们减少了直接接触，改为远程监控和信息采集。目前来看，她虽然有所警惕，但并未发现我们的具体部署，也没有再次搬迁的迹象。”

陆瑾寒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警觉性很强？

呵，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敲门。

她当然应该害怕。

“巴黎那边的安排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

“已经安排妥当。展位位置、下榻酒店、当地接待人员，都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布置。确保目标抵达后，一切都在我们的视线和控制范围内。”陈铭回答得滴水不漏。

“很好。”陆瑾寒微微颔首，“让她顺利准备，顺利出发。在抵达巴黎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他要的，不是在栖水镇这个偏僻角落强行把人带走。那样太无趣，也太便宜她了。

他要她在自己最志得意满、以为即将触摸到梦想的时刻，在她寄予厚望的国际舞台上，在她儿子面前，被彻底撕下所有伪装，认清现实——她和他，以及流着他血脉的孩子，永远不可能脱离他的掌控。

那种从云端跌入泥泞的绝望，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另外，”陆瑾寒像是想起什么，眸色转深，“把那个孩子的清晰照片，发我一份。”

“是。”

几分钟后，陆瑾寒的私人电脑上，收到了一张加密照片。

照片是在幼儿园户外活动时偷拍的。阳光下，小男孩正在和伙伴们追逐嬉戏，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那份纯然的快乐几乎要溢出屏幕。

陆瑾寒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上。

这就是他的儿子。

苏念瞒着他，生下的儿子。

看着那笑容，他冰冷的心湖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触动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汹涌的、名为“占有”和“惩戒”的情绪覆盖。

他的血脉，岂能流落在外，冠以他姓，过着那种平凡甚至清贫的生活？

这个孩子，必须认祖归宗。

而苏念……她需要为她的欺骗和逃离，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关掉照片，拿起内线电话。

“通知下去，下个月的集团周年庆，扩大举办规模。向业界所有有分量的合作伙伴和媒体发出邀请。”

尤其是，珠宝设计领域的。

他倒要看看，当那个叫“苏晚”的设计师，在巴黎展上“偶遇”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会是怎样的情景。

游戏的前奏已经响起，而他，是唯一的导演。

暗流，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汹涌地汇聚着力量，只待一个突破口，便会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