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的照片,小家伙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着儿子的笑脸,苏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她回复了报平安的信息,没有细说获奖的事情,只道一切顺利,明天就回去。
她现在归心似箭,只想立刻飞回栖水镇,回到那个虽然简陋却让她安心的小窝,紧紧抱住她的辰星。
……
然而,苏晚并不知道,在她急于逃离这座城市的同时,一场因她而起的风暴,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沪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巅”内,陆瑾寒临窗而立。窗外是浦江两岸璀璨夺目的夜景,流光溢彩,繁华至极,却丝毫入不了他冰冷的眼底。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关于“苏晚”的初步调查报告。纸张的边缘,被他修长的手指捏得微微发皱。
栖水镇。苏辰星。五岁。
照片上,那个女人穿着简单的棉布裙,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的侧脸恬静,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是与在他身边时,截然不同的松弛和……满足。
而那个孩子……
陆瑾寒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照片上男孩的眉眼。
那眉眼,那鼻梁,那抿起嘴唇时天然带着的冷感……几乎是他幼年照片的翻版!
不需要任何亲子鉴定,血脉里的共鸣和那张脸的铁证,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念。不仅偷走了他的种,还让他的儿子,跟着她姓苏!住在那样的穷乡僻壤!过着那种……清贫的生活!
“苏、辰、星。”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森然的寒意。
星星?
她竟然告诉孩子,他死了?变成了星星?
荒谬!可笑!
一股暴戾的怒气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他恨不得立刻下令,让人去那个小镇,把那个女人和孩子强行带回来。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而且,他忽然很想看看,当这个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甚至刚刚获得了一点可笑成就的女人,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和伪装,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时,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定,比直接抓她回来,更有趣。
陈铭站在他身后,感受到老板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能将空气冻结的低气压,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总,”他小心翼翼地汇报后续安排,“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安排了人留意苏小姐……和她孩子的动向。另外,巴黎国际珠宝展那边,作为大赛金奖获得者,苏小姐拥有参展资格,组委会已经向她发出了正式邀请。”
巴黎珠宝展?
陆瑾寒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那是一个比沪市这场比赛,规格更高、影响力更大的国际舞台。
她要去吗?
带着那个……酷似他的孩子?
他几乎可以预见,当“苏晚”和“苏辰星”同时出现在那个众目睽睽的场合,会引起怎样的关注和猜测。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媒体和好奇的目光,就会替他撕开她所有的伪装。
“盯着她。”陆瑾寒转身,将那份调查报告随手扔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确保她‘顺利’收到巴黎展的邀请。并且,让她去。”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胆寒的力量。
“我要她,亲自带着我的儿子,站到那个舞台上去。”
他要让她自己,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