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面包车在港市的夜色中咆哮疾驰,车身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散架,引擎的嘶吼掩盖不住我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后视镜里,杨玉格依旧昏迷不醒,苍白的面容在路灯掠过时明明灭灭,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我一手紧握方向盘,一手抓起手机,迅速拨通了猴子的号码。
“猴子!她不行了!必须马上进正规医院!找最近、最快能接重伤的地方!要快!”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电话那头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急促:“明白!铭哥你撑住!我马上定位——玛丽医院!离你们现在位置最近,急诊水平一流!坐标发你了!”
导航地图在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绿色路线蜿蜒指向生机。我猛踩油门,破面包车发出更加凄厉的咆哮,闯过两个红灯,甩开一串刺耳的鸣笛声。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拉成一道道流光,却照不进我心里半分光亮。我只知道: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医院刺眼的白色灯光出现在视野尽头。我一把方向甩进急诊通道,车还没停稳就跳下车,拉开后门,抱起杨玉格冲向急诊大门。
她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又重得让我几乎跪倒在地。
“救人!中枪!失血过多!”我朝迎上来的护士和保安嘶吼,将杨玉格小心放在他们推来的担架床上。
一名医生迅速检查她的情况,脸色凝重:“快!送手术室!准备输血!”
我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我不能留下。转身冲回驾驶座,面包车再次发出嘶吼,汇入车流,消失在医院外的拐角。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握紧方向盘,指尖冰凉。
现在该怎么办?联系秦叔?安排撤离?可杨玉格还在手术室……
就在这一瞬,后视镜里突然刺入一道强光——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如同幽灵般紧贴上来,车速极快,毫不掩饰追击的意图。
他们是谁?!
我猛打方向盘拐进窄巷,破面包车几乎侧翻,凯雷德却如影随形,引擎轰鸣如同野兽低吼。
“猴子!我被盯上了!一辆凯迪拉克凯雷德!”我对着手机低吼,车身猛地一震——对方竟然直接撞了上来!
“铭哥!往闹市区开!中环夜市!现在人多,他们不敢乱来!”猴子的声音几乎被撞击声和电流杂音吞没。
我咬紧牙关,油门踩死,破面包车在窄巷中左冲右突,凯雷德紧咬不放,又一次撞击让我整个车身剧烈摇晃!
冲出一个巷口,眼前骤然亮如白昼——中环夜市人潮汹涌,霓虹闪烁,喧闹声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我猛地踩下刹车,面包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甩尾停驻。我推开车门,瞬间融入人群,低头疾走,心跳如擂鼓。
人群淹没了我的身影,但我仍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如刀般钉在背上。我借着人流掩护回头一瞥——
凯雷德停在路口,车门打开,几名黑衣壮汉下车,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人群。
而其中一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色冷静地站在车边指挥。
那是陈炳坤!
三叔身边的律师——陈炳坤。
中环夜市的喧嚣震耳欲聋,食物的香气、霓虹的炫光、摩肩接踵的人声……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最原始的屏障。我不敢回头,只能凭借感觉在拥挤的人流中穿梭,像一尾受惊的鱼,拼命摆尾,试图摆脱身后那无形的猎杀者。
后背的皮肤紧绷着,仿佛能感受到那道来自凯雷德方向的冰冷视线,如毒蛇的信子,一次次舔舐而过,带来刺骨的寒意。陈炳坤!竟然是他亲自带队!这意味着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