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
将蓝凤鸾端坐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拉得有些细长。
她并未坐在床沿。
而是选择了一张靠窗的硬木椅子。
身上随意披着一条雪白无杂色的貂皮大氅。
毛尖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与一小片锁骨愈发白皙。
她看似慵懒地倚靠着。
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指尖却无意识地、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木质纹理。
她在等。
心中默数着更漏,推算着时辰。
“应当已过去两刻钟了……”
她红唇微启,无声地吐出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期待与冷静计算的光芒。
那糕点中的佐料。
是她精心挑选的弄春散。
并非致命毒药。
此物无色无味。
性极温和。
少量服用只会让人气血微浮。
心火渐生。
生出些许燥热与旖念。
却不会立刻失去理智。
更不会在体内留下明显的毒素痕迹。
即便是先天武者。
若非刻意以真气细细洗刷全身每一处细微经脉。
也极难察觉这如同自然情绪波动般的前兆。
她确信。
许夜即便谨慎。
在品尝那精心制作、毫无异味的糕点时,也绝想不到其中暗藏的是这种风情。
“仅凭那点弄春散,想让一个心志坚定的先天武者意乱情迷,还差些火候。”
蓝凤鸾眸色渐深,仿佛在谋划一场战役。
“干柴已备,还需……一点火星,一阵恰到好处的风。”
她的计划并非粗陋的投怀送抱。
那太明显。
也太容易引起警惕和反感。
她要的。
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
一个让许夜在药力微醺、心防稍懈时。
恰好看到令他血脉贲张的景象,或触碰到足以点燃引线的温度。
或许是不经意间滑落的衣襟。
又或许是借着商讨正事为由,在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里,一点点缩短距离。
让呼吸可闻。
让体温相侵……
她熟知如何利用自身的每一分优势。
将暗示做到极致。
却把主动的罪名推给意外和情不自禁。
只要许夜有一瞬的动摇。
被那药力与景象催发出本能。
哪怕只是伸手将她拉近。
哪怕只是呼吸粗重地凝视…她就有把握将那一星火苗燃成滔天烈焰。
男人在这种时候,理智往往最薄弱。
一旦事成。
肌肤之亲既已发生。
很多事情便由不得他了。
即便他事后懊悔,想要撇清关系。
她也自有办法应对。
而她真正的目标,远不止一夜欢愉。
“若能借此机会,怀上他的骨血……”
蓝凤鸾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母凭子贵,古来皆然。
尤其是许夜这等惊才绝艳、背景深厚之人。
他的子嗣意味着什么。
不言而喻。
那是通往权力、资源、以及长久安稳的绝佳阶梯。
到了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