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血池表面那层薄膜——那是用三百个童男童女的怨气结成的纯阴障。她突然意识到墨离为何自投罗网:祭坛四周插着的分明是雷部众将的本命法器,而中央那柄断剑正是...
认出你师父的佩剑了?魂啼的后脸咯咯笑着,前脸却做出悲伤表情,可怜他当年为保你性命,自愿被炼成剑灵。
墨离突然发出非人的咆哮。他胸口倒置的北斗印记射出黑光,与血池底部某物产生共鸣。碧落的风雷鞭在这道光中寸寸断裂,最后一截鞭柄上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雷部密文——。
紫霞的金血在古战场上空绘成星图。每滴血落地即燃,青焰中站起一个星光凝成的战士,与血煞操控的尸骸厮杀。她本该立刻去救陆沉,却被十二道血柱困在阵眼外围——每道血柱里都封印着陆沉的一段记忆,最清晰的那段竟是她自己身着嫁衣的画面。
仙子何必挣扎?血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个魔将没有实体,纯粹由战场怨气凝结,将军自愿入阵换取弟兄们往生,多感人啊。
紫霞的星砂突然全部坠地。她看到阵中央的陆沉已经睁开眼,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当他拔起佩剑时,剑身缠绕的不再是星光,而是与夜无殇如出一辙的黑雾。
不对...紫霞的右眼突然流出金血,这不是引魂阵,是祭魔阵!
她终于看穿真相:血煞要献祭的根本不是陆沉,而是借他体内北斗印记接引真正的魔尊降临!那些所谓的阵亡将士魂魄,全是千年前被北斗星君斩杀的古魔残念。
陆沉的剑突然指向紫霞。剑气撕裂她左袖,露出手臂上正在蔓延的黑色纹路——那是天罚的标记。血煞得意的大笑中,紫霞却注意到陆沉剑尖微不可察的颤抖,以及他左手悄悄结出的北斗法印。
杀...了我...陆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口印记已经扩展到脖颈,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紫霞突然笑了。她摘下束发的玉簪,在掌心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当金血涌出的刹那,整个古战场的怨气都为之一滞。
北斗七元,回死登仙。她念出的每个字都让空中多出一道裂痕,以我仙魄,换汝...
咒文未完,玄霄的执法剑突然从天而降,将紫霞钉在原地。剑身缠绕的锁链不是束缚她,而是疯狂涌入陆沉体内,与他挣扎的意志一起压制胸口暴走的印记。
蠢货!玄霄现出身形,心口的断剑只剩最后三寸还插在体内,他若死在这里,虫母立刻会...
血煞的狂笑突然变成惨叫。陆沉胸口的北斗印记爆发刺目蓝光,将周围血柱全部吸入。他皮肤下的蠕动停止的瞬间,紫霞看到有半透明触须缩回印记深处——那分明是虫母的吸盘!
青瑶的白衣已被黑血浸透。她跪在藏书楼中央,双手死死按住萧云胸口。骨蚀的金线已经缠住他们脖颈,每根都深深勒进皮肉,汲取着两人的记忆与情感。
没用的。骨蚀把玩着刚从萧云脑中抽出的金色记忆丝,等这根抽完,他就...
青瑶突然咬破舌尖。金血喷在萧云胸口的诗纹上,那些沉寂的文字突然暴起,化作金蛇顺着金线反向缠绕骨蚀。老魔惊骇地发现,自己抽取的根本不是记忆,而是经过诗毒改造的仙术陷阱!
《毒经》真本最后一页...萧云突然睁眼,瞳孔中流转着青瑶的治愈仙光,本就是为她写的解毒方。
骨蚀的身体开始崩解。每根金线断裂都释放出一个被囚禁的生魂,而这些纯净魂力正通过诗纹反哺青瑶。当最后一根金线断开时,骨蚀尖叫着化作一地碎骨,头盖骨上赫然刻着与陆沉胸口相同的北斗印记——只是少了星的位置。
青瑶瘫软在萧云怀中。她没注意到自己眉心的锁情纹已经蔓延到眼角,而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