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
窗外的风声变大了,吹得树枝轻轻敲打玻璃。嗒、嗒、嗒,像另一个世界的节拍。在这有节奏的声响中,她竟然感到一丝困意。眼皮渐渐沉重,数呼吸的数字开始混乱。
就在即将睡着的边缘,苏小小突然动了。
不是无意识的翻身,而是确切的、有目的的动作。那只一直搭在小窝旁的手抬了起来,轻轻落在段新红身上。不是粗暴的抓握,而是温柔的覆盖,就像孩子睡前确认心爱的玩具是否还在原处。
掌心温暖而干燥,完全罩住了她小小的身躯。段新红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这个触碰太过突然,太过亲密,比任何惩罚都更让她不知所措。
她能感觉到掌心的纹路,感觉到皮肤下血液流动的轻微搏动。这个认知让她一阵眩晕——覆盖着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可以轻易决定她生死的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在那只手的覆盖下,她连最细微的动作都不敢有。恐惧和某种奇怪的安心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困惑的情绪。至少这样,她知道苏小小在哪里,在做什么。比起睡梦中不可预测的举动,这种明确的掌控反而让人稍微放松。
几分钟过去了,也许更久。那只手依然没有移开,但也没有施加更多压力。就像盖着一件珍贵的收藏品,只是为了确认它的存在。
段新红慢慢适应了这个姿势。压迫感依然存在,但呼吸还算顺畅。她甚至开始分析这只手的重量分布,寻找最舒适的姿势。生存的本能让她迅速适应了这种亲密接触,尽管内心深处依然警铃大作。
苏小小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那只手也随之放松,不再是刻意的覆盖,更像是无意识的依偎。段新红甚至能感觉到小指轻微的抽搐,那是深度睡眠的标志。
危机似乎解除了。但她不敢放松警惕,夜晚还很长,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她开始观察那只手。在月光下,皮肤显得格外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圆润。这是一双被精心照料的手,一双艺术家的手,一双囚禁者的手。
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旧伤。她从未在白天注意过这个细节。也许每个掌控者都有不为人知的伤痕。
困意再次袭来。这次她没能抵抗住,眼皮缓缓合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那只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像一个爱抚,也像一个警告。
黎明来得悄无声息。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段新红准时醒来。那只手还搭在她身上,但已经失去了夜间的力度,变成轻轻的触碰。
她安静地等待着。这是另一个危险的时刻——苏小小将醒未醒之际,行为最难以预测。
睫毛颤动,呼吸节奏改变。段新红立刻调整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温顺。这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的结果,比任何本能反应都要迅速。
苏小小睁开眼,迷茫地眨了眨。视线聚焦在段新红身上,然后是自己的手。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
“你一直都在啊。”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沙哑,手指轻轻抚过段新红的头发,“真好。”
这个触摸很轻柔,但段新红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占有欲。她垂下眼睛,做出顺从的姿态。
手终于移开了。苏小小伸了个懒腰,开始新的一天的准备。段新红被暂时留在枕边,看着那道身影在房间里忙碌。
阳光越来越亮,夜晚的亲密像从未存在过。但段新红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在那漫长的黑夜里,当温暖的掌心覆盖下来的时候,某种界限被打破了。
她低头整理被压皱的裙摆,手指无意中触碰到脸颊——昨夜被指尖擦过的地方。皮肤记忆着那个触感,既温柔又令人战栗。
衣柜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