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草药和干净布条)的小皮囊,就要往外冲。
“玄哥!”张禳不知何时也进来了,一把拉住陈玄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与劝阻,“去不得!此刻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您若此刻急匆匆赶去,岂不是明告诉别人,您与墨工关系匪浅,甚至……做贼心虚?”
陈玄的脚步顿住了。张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部分冲动,但内心的焦灼与负罪感却燃烧得更旺。他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墨工在那里自生自灭?因为自己的缘故,连累这个善良的老人遭受如此厄运?
“可是……”黑肱瞪着眼睛,还要再说。
“没有可是!”张禳打断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黑肱,你想害死陈师吗?对方正愁找不到由头!墨工出事,可以解释为意外。若陈师此刻强出头,引来关注,对方顺势查下去,万一……万一查出点别的什么,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陈玄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他明白,张禳是对的。在这黑暗的丛林里,一时的义气,可能换来的是全军覆没的结局。他不能倒下,他身后还有黑肱、张禳,还有那渺茫的回归希望,甚至……还有与嬴朔那刚刚建立的、脆弱的同盟。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时,目光已恢复了平时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压抑着汹涌的暗流。
“张禳,你设法找可靠的人,悄悄给医棚送去些干净的麻布和清水,再弄点消炎镇痛的草药,不要声张,更不要让人知道是我们送的。”陈玄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黑肱,你去查,用你的方式,找信得过的兄弟,问问今天在东侧甬道当值的人,那根断裂的横木,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是谁负责检查的?但要绝对小心,不能让人察觉是我们在查!”
黑肱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怒火与决心:“放心吧玄哥,我知道轻重!”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张禳也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匠房里重新只剩下陈玄一人。他无力地坐回案前,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煎熬。他仿佛能听到墨工在医棚中痛苦的呻吟,能看到那殷红的鲜血浸透尘土。
接下来的半天,陈玄是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中度过的。他机械地处理着公务,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医棚,飞到了阴暗的地宫甬道。
傍晚时分,黑肱和张禳几乎同时回来了。
黑肱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带来的消息印证了陈玄最坏的猜想:“玄哥,问了,那根横木是新的,前天刚运到,由李由带来的那个新任王监工亲自验收的。断裂口很齐整,有兄弟偷偷看了一眼,说……说像是被事先锯开过一大半!”
预先锯开!这根本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张禳带来的消息则更添一层寒意:“陈师,药和布匹我托人送过去了。但……看守医棚的人换了,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些役夫,而是几个面孔生硬的兵卒,说是奉令保护伤者,禁止闲杂人等靠近。我派去的人,东西都没能送进去。”
被隔离了!对方连救治和探视的机会都不给他们!这是要将墨工彻底置于死地!
一股冰冷的怒意席卷了陈玄的全身。李斯……或者李由,他们的手段竟如此狠辣、如此直接!这不仅仅是警告,这更是一种示威,一种宣战!他们在用墨工的血,清晰地划下界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一名嬴朔的亲卫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陈工师,嬴大人有请。”
陈玄的心猛地一沉。在这个当口,嬴朔突然召见,是为了什么?
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情绪,跟着亲卫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