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空间之中,迭卡拉庇安走过落雪的小村庄,从劳伦斯家的卧房、院子里的小凳、家门口的柴火堆处各自收集了一点劳伦斯遗留的气息。
而后,她找了一处空地,画了一大片造型扭曲的法阵,把收集来的气息,并从安德留斯身上薅下来一大捆狼毛丢了进去。
“你干什么?!”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迭卡拉庇安隔三差五地发一发神经,但安德留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能比祂想象的还要更加丧心病狂——居然能下得去手薅狼最宝贵的皮毛,还一抓就是一大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残忍的神吗!!!
迭卡拉庇安不语,只是按着安德留斯、一味地拔着狼毛。此处的两位神明虽然都不是本体,但他们俩之间的实力差距依然被记忆空间如实呈递,安德留斯被迭卡拉庇安狠狠压制,只得又气又恼地接受自己即将秃顶的事实。
拔了将近一斤狼毛,迭卡拉庇安才堪堪住手,大发慈悲地向安德留斯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我无聊。”
“你*很脏的狼话*去干点正事吧,迭卡拉庇安!!!”
开玩笑的,薅毛的原因其实是,此处的安德留斯是迭卡拉庇安通过读取地脉复制的记忆体,祂的体内蕴藏不少地脉之力,迭卡拉庇安这次施法的目的在于复现北境的旧忆,为了施法成功,给法阵加入的取自北境的地脉之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往法阵中灌入神力,迭卡拉庇安开始驱动记忆的力量复现过往的真实场景。神明们周围的景色正快速变换,简陋破败的小屋缓慢地拔高,变得华丽、崭新,北境的风雪渐渐平息,在温暖的阳光、盛放的繁花里,他们听见孩童的欢笑、鸟雀的啼鸣。
“无上伟大的父、崇高的天之主——”
“我们向您祈祷:祝愿您赐福于世人,保护他们免遭一切的灾难与痛苦。”
“我们向您致谢:因为您赋予了我们生命、智慧与美酒,令我等恒常安宁,永驻于您赐予的荣光里。”
“高洁纯粹的神使、神圣的天之信徒——”
“您是天之主座下最高贵的圣灵,愿您的信仰与魂灵得以增长,我们要常祷告,好叫你的旨意充满天地。”
“您必指示我们,我们照着您的旨意,行走于大地,成为地上一切生灵的顶点,将天主的恩慈、您的善意播撒至四方天地。”
“……”
在天空与大地尚未完全分离的年代,承载天与地、神与人沟通的祭坛无处不在。漫步于北境的记忆中,跪地俯身向天神与天使祭拜的人之子可以说是随处可见。
只要跪在祭坛前念一段祷词,再虔诚地磕几个头,祭坛上便会自动出现精致的衣物与可口的食物,迭卡拉庇安看得咂舌,心道,怪不得在和天空失联之后,人类会是那样的反应——他们早已在天空岛无微不至的关照之下被惯成了巨婴,又怎么可能还会有独立生存的能力?
因为法阵是以劳伦斯为锚点发动的,在反映与劳伦斯无关的记忆时难免模糊,迭卡拉庇安建议:“不如我们朝那边走?那位人之子的先祖似乎就在那边,离他越近,忆质的纯度便越高,看到的记忆也就越清晰。”
安德留斯自无不可,祂在这个时间点尚未诞生,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跟着迭卡拉庇安朝那边的方向走了几步,便抵达了一处极其宏伟的广场,无数人于此朝天俯拜,而广场的中央,是一处规模比先去所见的任何一处祭祀之所都要大的祭坛,一名身披白袍的男子跪在祭坛前,率领着无数北境的人之子颂唱祝祷的圣歌。
两位神明能感受到,记忆的力量正以那位祭司为圆心向四周辐射——看来在这处记忆的法阵之中,那位祭司是无可置疑的法阵核心。
“他一定是劳伦斯的先祖,就是不知道是劳伦斯的祖父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