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的寂静中,陆彬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米勒博士率先打破沉默:“他们知道了主密钥,意味着我们的解密通道可能被反向监控。继续原计划风险太大。”
“或者,”冰洁提出另一种可能,“这正是霍克想要的——让我们因为恐惧而放弃行动。”
陆彬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白板前,画出了三条平行线。
“霍克的演示通道,”他在第一条线上标注,“从捷尔诺波尔到纽约酒店,点对点加密传输。这是明线。”
“我们的劫持通道,”第二条线,“从法兰克福节点切入,替换数据。这是暗线。”
他画出第三条线:“但现在,霍克可能建立了第三条通道——监控通道,专门监视是否有拦截企图。”
米勒博士理解了:“所以他打电话来,既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试探。”
“如果我们因为警告而停止准备,他就确认了我们确实有计划。”
“如果我们继续,他可能启动反制措施。”
陆彬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第四种选择。”
“第四种?”冰洁疑惑。
“不劫持,也不放弃。”陆彬说,“而是在他的数据流旁边,建立一条平行数据流。”
他快速在白板上画出新的示意图:“霍克要给俄罗斯代表看‘经过筛选的医疗数据,证明乌克兰有军事医疗活动’。”
“我们无法阻止他展示这些,但我们可以同时给同一批代表发送另一组数据。”
“通过什么渠道?”米勒博士问。
“俄罗斯代表团自己的设备。”
陆彬说:“联合国会议期间,各国代表团都会接入会议WiFi系统。”
“根系联盟在那个网络中有监控权限吗?”
冰洁思考片刻:“有后台访问权限,但发送定向数据包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而且可能被防火墙拦截。”
“不一定需要发送数据包,”陆彬说:“可以是一个链接,一封邮件,甚至是一条短信。”
“内容指向一个存储真实数据的服务器。”
“关键是时机——必须在霍克开始演示的同时发送,这样俄罗斯代表会在看到北极星数据的同时,看到另一组数据。”
米勒博士已经开始在电脑上操作:“技术上可行。我们可以准备一个精简的数据集,只包含那些被北极星错误标记的关键病例对比图。”
“一组是北极星的标签,一组是真实情况。不需要太多,20个最典型的案例就足够产生怀疑。”
“但如何确保俄罗斯代表会查看?”冰洁问。
陆彬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伊万诺夫发言时间是11:00-11:15。”
“如果霍克的演示在11:07开始,持续大约5分钟。”
“我们需要在11:06分发送通知,让代表在演示开始前就收到提示。”
他转向冰洁:“你能查到俄罗斯代表团的技术配置吗?他们使用什么设备,什么通信软件?”
冰洁点头:“根系联盟有各国代表团的设备指纹数据库。”
“俄罗斯代表团偏爱特定的加密手机和平板型号。我可以尝试获取他们的内部通信协议模式。”
“小心,”陆彬提醒,“不要触发安全警报。”
“明白。”
冰洁开始工作,米勒博士则继续优化平行数据流方案。
陆彬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的联合国广场。
他想起了霍克电话中的那句话:“有些游戏,多方参与时,规则会改变。”
确实,这场游戏已经不再仅仅是北极星与根系联盟的对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