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说完,撅起红唇,带着劫后余生的愤愤和委屈:
“那家伙最后跟只挨了烧火棍的疯狗一样,撂了几句狠话,就‘噗’地炸成一团比万年茅坑还臭的黑烟,溜得贼快!尾巴都夹断了吧!”
说话间,她那勾魂摄魄的狐狸眼一直没离开过沈玄月,紧盯着他脸上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提到“大人物气息”时,沈玄月脸上没有任何涟漪,连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平静得像深不可测的古潭。
“物归原主。”
沈玄月终于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如同最简洁的结局通告。
他转身,走到临江的巨大落地窗前,望向窗外被连绵雨幕笼罩、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的江景。
酒吧昏黄柔和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线条清晰冷硬的轮廓,一半明亮,一半浸入深邃的黑暗,泾渭分明。
胡倩倩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那张艳丽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带着真心喜悦的灿烂笑容:
“太好了!小丫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狐狸精敏锐的神经立刻绷紧。
她眼中那点暖意迅速被锐利的担忧取代,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伏在吧台上,深紫色家居服领口下泄出惊人的雪白沟壑也毫不掩饰:
“但是老板!”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猎食者对同类危险本能的直觉,
“那画皮妖遁走时…那眼神…阴毒得能活吃了人!我敢用我这身狐裘打赌,这事没完!
他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丢玉、被骗、被耍得团团转,那恨意能填平了沱江!
他肯定恨死了我们,特别是…”
她红唇抿紧,后面的话没出口,但目光里的凝重已说明一切——林小雾,那个带着真玉的女孩,就是最亮的靶子。
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格外沉重,酒吧里只剩下低徊的音乐和窗外仿佛永无止境的淅沥雨声,敲打在人的神经上。
就在这时。
吧台深处那片如同凝聚了千年夜色的浓稠阴影里,玄影擦拭杯子的动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完全地停了下来。
他没有转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片仿佛亘古沉静的黑暗阴影,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枚无形的石子,极其轻微、又无比真实地荡漾开一圈涟漪。
一股冰冷、纯粹、来自九幽之底的无形意念,如最锋利的冰针,毫无阻碍地刺入沈玄月的心神深处——
那不是请求,而是一种无声却无比坚定的请战宣言!
沈玄月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岳,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了宿舍里那个刚刚经历了情绪风暴、或许正蜷缩在黑暗中、手指死死攥着失而复得玉佩沉沉睡去的纤细身影。
也看到了某个潮湿阴暗的角落,一双充满怨毒、流淌着疯狂与算计、如同暗金色毒蛇般的竖瞳,正在黑暗中舔舐伤口,酝酿着更阴毒的报复。
“追。”
沈玄月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绝对主宰般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决绝,在静谧的酒吧里清晰得如同冰珠坠地:
“搜其巢穴,绝其爪牙。”
命令的对象并非言明,但那冰冷而清晰的意志,已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了身后那片请战的黑暗。
“谨遵主命。”
一声仿佛直接回荡于灵魂深渊、毫无声波震动的回应,在沈玄月意识中响起。
下一刻。
吧台后方那片沉凝如墨的阴影,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无声地蠕动、分离。
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