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片狼藉的药园废墟,扫过满地扑腾的鸟儿,扫过捂着眼睛的楚清歌,扫过地上那只秃毛带黑气的小鸟(赤羽),扫过海棠叶上气息奄奄的小红毛球(小朱朱),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定格在了那座代表宗门威严的主殿屋顶上。
那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沾着泥点的、破破烂烂的裤腰带。
云衍真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挑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困惑”和“荒谬”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那条迎风招展的“彩旗”。
然后,在所有人(鸟)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的死寂中,在刚从泥地里挣扎着抬起头、露出半张沾满泥浆、写满惊恐和绝望的胖脸的王执事,那如同等待末日审判的目光注视下……
云衍真人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清冷月辉般的剑气,自他指尖无声射出。
“咻!”
剑气精准无比地掠过屋脊兽角。
那条沾泥带垢的裤腰带,应声而断,飘然落下。
云衍真人伸出另一只手,动作随意而优雅地,凌空接住了那条断掉的裤腰带。他低头,目光落在手中这条代表了王执事毕生(裤生)耻辱的证物上,又抬眼,平静无波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个白花花、抖索索、恨不得钻进泥地里的身影。
沉默,是今晚的药园废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云衍真人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王执事。”
“你这彩旗……”
“不错。”
“噗——!”
刚刚挣扎着坐起来的王执事,闻言猛地喷出一口老血,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再次向后倒去,彻底人事不省。
楚清歌捂着眼睛的手指缝,悄悄张开了一条缝,看着这峰回路转、精彩绝伦的一幕,再看看宗主手里那条迎风……呃,不,是静静躺着的裤腰带,嘴角疯狂抽搐。
这打脸……效果拔群!宗主大人,您这补刀……真乃神之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