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城南张宅宾客盈门,张灯结彩。工部员外郎张之平,今日娶妻。
娶的是前朝宁远侯府,今朝宁国公府的三千金。
宁国公府低嫁女儿,可谓对这员外郎的重视。
新朝不少大员都亲临喜宴。
眼见着新娘子进门跨火盆,娇柔身姿晃了众宾客的眼,那低垂的红喜帕,更引人窥视。
众人早知宁国府千金都长着花容月貌,二千金入宫为妃,这三千金却是便宜了这不起眼的张员外郎。
可瞧着那张员外郎才年过25,尚且英俊潇洒的份上,又觉着些许般配。
张之平站在堂中,望着新娘被喜婆引着走来,却是目光平静,甚至细看还有些厌烦无奈。
喜婆将红绸牵与两位新人手中,便走到一旁听礼官唱和拜喜堂。
红盖头下,沈瑜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红绸。
看不见的另一端,便是她的夫君。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虽然这场婚事是因为她想离开宁国公府,以死相逼得来的。
甚至在此之前,她都只见过这张之平两面,且只是作为陌生人路过旁观的两面。
她觉得这人长得还可以,至少不让她厌恶,便选定了这个人,同沈曜闹。
可今天锣鼓喧天,喜气盈盈的气氛,到底是感染了她。
她和张之平成亲了,她有夫君和真正的亲人了。
而且,沈曜给了她许多陪嫁,有几套头面和几大箱笼的珠宝,以及整整5万两银票和八百两现银。
这份嫁妆足够她滋润的过完这辈子,若不够花,还可再去宁国公府打秋风。
很不错。
拜完天地后,她感到红绸有拉扯感。
原是要送入洞房了,她笑容灿烂的跟着那力道走去。
四周越来越静,直到接近喜房,又热闹了起来。
喜房里有她的陪嫁丫鬟和婆子,还有张家安排的两个婆子和两个丫鬟。
她被自己的两个陪嫁丫鬟,金枝和玉叶扶去喜床坐下,然后就再回想先前排演过的流程。
接下来,张之平会来揭她的红盖头。
她憋笑,今天打扮的很美,她已经准备好惊艳张之平了。
等了大概小半刻钟,她感觉屋里有些安静了。
而金枝好像在不远处说:“姑爷,可以掀盖头了。”
她听到一声男性的冷哼声,接着便有脚步声,却不是朝她这边走来,而是离她越来越远。
屋里的奴仆不免惊呼挽留,可很快,那声音大步流星的就跨出了喜房。
直至被外面吵闹的声音掩盖,再也听不见。
沈瑜这才发现不对劲,大声喊道:“怎么了吗?谁走了?”
金枝和玉叶很快来到她身边,金枝安抚道:“姑爷许是有事要去处理,亦或是外面催着敬酒呢!”
“小姐莫急,等着便是。”
玉叶:“小姐已经和姑爷成婚,该唤姑爷为夫君了,不可像方才那样直呼其名。”
沈瑜眉头紧皱,她又不是个傻的,这话能糊弄她吗?
她抬手就要掀盖头去看情况。
可金枝死死的按着她的手臂,劝道:“小姐不可自个儿掀盖头,不吉利的!”
“就等会儿吧,不着急!哪家新妇都是这样过来的。”
沈瑜怒道:“可是你们不是说,新郎把我带进喜房,就会掀盖头吗?”
“他在那儿坐一会就走了,什么意思啊?”
她语气很不好,房里还有张宅的人,金枝玉叶低声劝她:“小姐小声些,等奴婢安排妥当了,再与小姐说道。”
说罢两人就去到张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