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说完,席间静的针落可闻。
正要抬手抚鬓的嫔妃怔住,好半晌才将目光从他那张老脸上收回,看向其他妃嫔。
可其他妃嫔看向自己时,目光同样茫然。
她们有些没听懂,不,是完全没听懂。
其中刘嫔颤声说道:“福公公,你方才传的口谕,我没有听清,可否再说一遍?”
福滚滚公公对上各位娘娘逐渐惶恐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圣上告知他时,他同样这般震惊,不可置信。
可事已至此,他必须得把这事儿给办成了。
于是,又凛声将口谕重述了遍。
这回嫔妃们惊得站起身:“你说什么?圣上要把我们赶出皇宫,不认我们了?”
福公公看向说话的妃嫔,缓声道:“并非如娘娘所言的赶出皇宫。”
“圣上说了,各位品性贤良淑德,入宫后并未有过错处,只不过没有缘分,不能常伴君侧罢了 ”
刘嫔打断:“圣上不召见我们,我们也没有怨言啊!”
“我们就安分的在自个儿宫里待着,从未失礼争宠。”
“为何还要容不下我们,把我们赶走?”
“是那沈小姐的主意吗?是沈小姐要把我们赶走吗?”
“她已经独占皇宠了,为什么还容不下我们这些可怜人?”
几个嫔妃应声:“是啊!为何还要容不下我们?”
福公公摇头:“奴婢知道这事儿,各位娘娘有些难以接受。”
“可奴婢还是仔细与娘娘们分说。”
“圣上与其他男子不同,对情之一事甚为郑重。”
“各位娘娘入宫以来,圣上秋毫无犯,也是因着心头不喜。”
“此番将娘娘们送回家去,是圣心独断,非沈小姐谄言媚上。”
“各位娘娘近日因着娘家事儿,频繁求见圣上,圣上虽未怪罪,却也心生恼怒。”
“圣上今日召各位娘娘入乾清宫赴宴,想必各位娘娘都有满腹心事要对圣上说。”
闻言,妃嫔们逐渐冷静下来。
她们不可否认,今天就是想趁机向圣上求情的。
刘嫔哭着道:“可是圣上,他不仅不见我们,还要把我们赶出宫去!”
“怎能如此无情?”
“自古入宫的嫔妃,便没有能再出宫还家的,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鬼。”
“若要将我等赶出皇宫,我等不若一头碰死,死也死在皇宫里!”
福公公:“娘娘言重了,圣上对各位娘娘一向宽容,不忍为难。”
“许各位娘娘还家,定然也会给予好处。”
“比如刘嫔娘娘,您父兄都已下狱,案卷如火如荼的审查着,若圣上毫不留情,依法处置…”
“恐怕您全家难保。”
“可若您愿意自行出宫,圣上则愿意开恩,只去您父兄的官职,且不抄家,刘家子孙,亦可继续参加科考。”
刘嫔怔住,但没想到自己所求的事情,圣上竟然真的会答应
只是这个代价…
“福公公,可是…我是圣上的女人,若是被休回家,往后可怎么自处?”
福公公:“刘嫔娘娘怎么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您刘家能被宽处,全仰仗着您的干系。”
“您家里只会教您高高供起,怎还会冷眼相待?”
刘嫔不说话了,只是她依旧没被说服。
在她从小的教养里,出嫁的女儿被休回家,跟天塌了没什么两样。
福公公:“圣上希望各位娘娘在除夕前都陆续出宫。”
“从明日起,便会安排各家父兄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