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化为光点消散的瞬间,
>凌湮的右眼炸开金银暴流,
>左眼却流出血泪。
>他蜷缩在血色光罩内抽搐嘶吼,
>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远超肉身崩毁。
>直到掌心融入一点冰冷光斑——
>那是凌曦残留的因果坐标。
>濒死的巨兽嗅到血腥,
>时序塔的裁时锁链已绞碎深渊入口...
---
死寂。
骸骨之渊底部的死寂,是连呜咽的风都凝滞的真空。青铜巨碑悬浮在永恒的幽暗里,碑体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怒火,只留下冰冷而沉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磨,缓慢碾轧着下方每一寸空间,每一粒翻滚的骨粉。
血色光罩内,凌湮蜷缩如初生的兽,身体却不再因剧痛而痉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死寂。他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灵魂的泥塑,只有右眼眼眶中,粘稠的金色与银色光芒如同沸腾的熔岩,疯狂地燃烧、冲突,几乎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眼皮,刺穿这片凝固的黑暗。粘稠的、混合着暗红血丝的金银液体,不断从眼角溢出,沿着他惨白的脸颊蜿蜒流下,滴落在身下冰冷的骨粉上,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嗤嗤”声,灼烧出细小的坑洞。
左眼紧闭,眼角两道干涸的血泪痕迹,如同刻入石头的绝望印记。
“曦儿……”
破碎的气音从他干裂的唇缝间溢出,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灵魂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视野里全是翻涌的灰白——那是被毁灭光柱扫过、依旧在无序翻滚的骨粉尘埃。就在那片灰白之上,就在片刻之前,那个小小的、素白的身影,连同那根维系着她生命的银色丝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光点,被彻底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不是封印,不是重伤,是彻彻底底的……湮灭。
被炎烬一掌拍飞!被自己(的枪)斩断了生命线!最后……被青铜巨碑的毁灭光柱……彻底抹消!
悔恨、绝望、滔天的恨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反复搅动!每一次搅动,都带来灭顶的剧痛和毁灭一切的暴戾冲动!他恨!恨炎烬的贪婪偷袭!恨青铜巨碑的冷酷毁灭!恨烛阴和时序塔的步步紧逼!恨这时骸长城的无尽怨念!恨这时空本身的残酷!他更恨……恨自己!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唯一的亲人!恨那柄枪……为什么……要斩断那根线?!
“呃……啊……”
破碎的嘶吼再次从喉咙深处挤出,却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只剩下野兽濒死般的呜咽。身体无意识地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与灼烧。
“嘎……小子……撑住……别……别让恨吞了你……”时鸦的声音从旁边插在地上的“逝川”枪魂中传来,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悲伤。枪身黯淡无光,枪尖处的寒芒彻底熄灭,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崩碎。之前为了斩断因果丝线、撑开护主光罩,它几乎耗尽了刚刚吞噬而来的青铜巨碑本源和自身初生的灵性。“炎烬……那杂碎……逃了……巨碑……暂时……沉寂……我们……必须……离开……”
离开?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针,刺入凌湮混沌的意识。离开?去哪里?为了什么?
曦儿没了。他拼尽一切守护的意义,崩塌了。天地之大,亡命天涯,只剩下他一个。冰冷的空洞感如同深渊,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声音。离开?不如……死在这里……陪着曦儿消散的这片尘埃……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在他破碎的心底疯狂滋生、缠绕。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而沉凝的悸动,毫无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