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强烈建议”下，抛弃了惯常的性感热辣风，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化了极淡的裸妆，努力营造出一种“初恋小白花”的清纯感。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几分历世的浑浊，但整体效果确实清新脱俗了不少。

黄霆舰准时出现，依旧是那副理工男的标准打扮：格子衬衫，深色休闲裤，黑框眼镜。看到李晓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认出来，随即眼神立刻飘向别处，耳根又有点泛红的趋势。他的目光随即被凌红云怀里那只通体黝黑、眼神冷漠的黑猫吸引了一瞬，但很快又拘谨地移开。

“黄先生！这边！”凌红云热情地招手，同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来，坐！蕊蕊，快谢谢人家！”她抱着小团子自然地坐下，将它安置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颈后的毛。小团子似乎很享受这份服务，眯着眼，慵懒地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两个陌生人，便失去了兴趣，将下巴搁在凌红云的手臂上，一副慵懒的姿态。

李晓蕊露出一个练习过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黄先生，谢谢你那天晚上送我回家。”声音也刻意放柔了几分。

“不、不用谢。”黄霆舰局促地坐下，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菜单，仿佛那是什么深奥的学术论文。膝盖上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重量，以及手指下柔软皮毛的触感，让凌红云奇异地安心了不少。

气氛有点冷场。

“哎呀，别光顾着客气！点菜点菜！”凌红云立刻发挥“氛围组”作用，把菜单推到两人中间，“黄先生，听说这家店的香煎鳕鱼不错？还有这个牛油果沙拉，看着就很健康！蕊蕊，你不是说最近在健身吗？这个适合你！”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招手叫来服务生，低声快速地点了一份不加任何调料的金鲳鱼。

“呀！好可爱的黑猫！”李晓蕊的注意力很快被凌红云膝上那团优雅慵懒的黑影吸引，眼睛一亮，下意识就倾身想伸手去摸，“它好乖啊，就这么让你抱着？”

凌红云还没来得及阻止，原本眯眼假寐的小团子猛地抬起头，熔金竖瞳瞬间睁开，冰冷地锁定李晓蕊伸过来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警告：“哈——！”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和野性，吓得李晓蕊手一抖，猛地缩了回去，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尴尬。

“啊！不好意思蕊蕊！”凌红云赶紧护犊子似的用手臂圈了圈小团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小团子它之前受过重伤，胆子特别小，不喜欢生人碰的。”她熟练地给出解释，手指轻轻挠着它的耳根安抚。小团子甩了下尾巴，算是接受了她的顺毛，但眼神依旧冷飕飕地瞟着李晓蕊，显然余怒未消。

这时，服务生端来了那份清蒸鱼。凌红云赶紧把怀里的小祖宗放到旁边空着的椅子上（椅子上提前垫了她带来的软布），将鱼放到了自己专门带的猫碗中放在它面前。

美食当前，小团子终于暂时收起了它的冷傲，低头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吃相极其优雅，仿佛不是在餐厅椅子上，而是在什么高级食府享受专属服务。它完全无视了席间的另外两人，全身心沉浸在鲜美的鱼肉里。

这一个小插曲和猫咪用餐的宁静画面，反而奇异地缓和了餐桌上的尴尬。黄霆舰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些，他看着那只专注吃饭、浑身写满“莫挨老子”却偏偏让人觉得有趣的黑猫，又看看耐心伺候猫的凌红云，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主动开口：“它……叫小团子？恢复得还好吧？”他记得凌红云提过它受伤的事。

“嗯，叫小团子。”凌红云笑着点头，语气轻快，“好多了！就是嘴越来越刁了，只吃现做的清蒸鱼。”她自然地接过话题，聊起了照顾小团子的各种趣事和它的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