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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季风师兄!为巨子报仇!为墨家报仇!”残存的几名墨家弟子,眼中含泪,拉扯着失魂落魄的季风,向着西门方向且战且退。
城西的混乱,比南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无数逃难的百姓和溃散的赵军,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哭喊声、叫骂声、兵刃相击声响成一片。秦军的追兵紧随其后,肆意砍杀着手无寸铁的平民,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季风一行人,在混乱中艰难地穿行。他左肩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但怀中那枚冰凉的玉佩和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温热竹简,却像两团火焰,灼烧着他的内心,支撑着他不倒下。
“墨道未绝……内有蛀虫……”巨子最后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蛀虫!究竟是谁?是潜伏在墨家内部的叛徒,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那枚在秦军尸体上发现的墨家玉佩,此刻显得更加诡异和沉重。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西门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子的呼救声从旁边一条巷弄里传来。
“救命……救命啊……”
季风心中一动,这声音……有些熟悉。他循声望去,只见数名凶神恶煞的秦军乱兵,正将一名女子逼到了墙角,女子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药箱,正是先前在南城墙下救人的那位素衣女子——素心。
素心此刻发髻散乱,衣衫也被撕扯得有些破损,脸上沾着血污和泪痕,但她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药箱,眼中充满了惊恐,却仍带着一丝倔强。
“小娘子,你就从了大爷们吧!保你荣华富贵!”一名秦兵淫笑着,伸出肮脏的手就要去抓素心的衣襟。
“畜生!”季风怒火中烧,也顾不得肩上的伤势,他从腰间工具囊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袖箭弩”,对准那名秦兵便是一箭。
“嗖!”
袖箭无声无息,精准地射入了那名秦兵的后心。那秦兵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僵,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其余几名秦兵见状大惊,纷纷拔出兵刃,警惕地望向巷口。
“师兄,不可恋战!秦军大队人马就快到了!”一名墨家弟子焦急地提醒道。
季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眼见素心身陷险境,他如何能袖手旁观?墨家“兼爱”的信念,不允许他这样做。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季风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将手中的袖箭弩对准那几名秦兵,一步步逼近。那几名秦兵见季风眼神凌厉,手中器械诡异,又见同伴惨死,心中早已怯了三分,虚晃几招,便仓皇逃窜而去。
“姑娘,你没事吧?”季风走到素心身前,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关切。
素心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是季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感激,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多谢……多谢公子再次相救……”
“举手之劳。”季风说着,目光落在她怀中依旧紧抱的药箱上,“姑娘也是医者?”
素心点了点头:“家父曾是邯郸城中的医师,城破……家父他……他为了保护药材,被……被乱兵杀害了……”说到此处,素心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这药箱,是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季风闻言,心中也是一黯。战争之下,覆巢焉有完卵?他想起了牺牲的巨子,想起了惨死的同门,一股同病相怜的悲戚涌上心头。
“节哀顺变。”他轻声道,随即又道:“此地不宜久留,秦军很快便会搜查过来。姑娘若无去处,不妨……与我们一同突围?”
素心闻言,抬起泪眼婆娑的俏脸,望着季风。眼前的男子,虽然衣衫染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