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食盒,剥开包布,掀盖拨弄检查,又以银针刺入,就连酒水都没放过。
等到女官查验完碧华和莱恩的随身口袋,腰带等贴身物件,冲着队长点了点头。示意并无不妥。
那队长将令牌留在怀中,低声补了一句:“狱中眼多嘴杂,别呆太久,让我难做,也让玄虎大人难做。”
碧华一边整理衣裳,一边轻声应下,牵着莱恩,一步一步踏入打开的铁门。
一入死牢,光线顿暗,外头的日色像一道幻象,被身后渐渐关闭的门扉切断,狱卒早已等在门后,此刻静得仿佛连呼吸都能听得见回响。
他们走了进去,像走进了一场早已注定的诀别。
甬道幽深,火把隔数步插一支,烛光在石壁上投出跳动影影。墙壁潮湿,隐约可见细密水痕,一股血与霉混合的味道弥漫鼻息之间。
前方引路的狱卒步伐稳重,一手按着挎刀,一手握着一串钥匙,叮当作响。
“别看,别说话,快走。”狱卒头也不回低声提醒。
碧华低头护着莱恩,一步步往里走去。
穿过甬道,步入一方小厅,两边牢门紧闭,门后却不时传来沙哑低语、指甲刮墙的声音、还有咳嗽、叹气声。牢门里面的眼睛悄无声息地望着他们,像野兽盯上猎物。
“呦!来个女的?”某处传来一句浊哑调笑,“啧,好香,好看呐…”
“小娘子,快来哥哥这里!大哥!给她送进来得了!咱哥几个分一分——”
“哎哟喂,快看这身段,啧,怎么还带个娃?那个王八蛋这么好运,娶了这么个仙女似的媳妇。”
四周传来的调笑声和污言秽语越来越大,这里关着的人也没想过竟然有女眷来此,此时更是调笑与口哨声此起彼伏。
碧华身体不住的打颤,却未抬头,只将莱恩护得更紧。
“都给老子闭嘴!”狱卒猛然转头怒喝,拔刀猛敲铁栏,一道火星擦着石墙而过。牢内顿时安静,只有几个阴影慢慢退回墙角。
那些声音却仿佛钉在她耳里,久久无法散去。
她走得更快了些。
终于,狱卒又带着她们穿过了一处甬道,这里更安静,两侧只有寥寥几个铁门,门后隐隐有呼吸声。
狱卒在一处铁门前停下,并未用手中的那串钥匙开门,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枚黄铜小钥,咔哒一声插入锁孔。门应声而开,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进去吧,他在里头。”
碧华吸了一口气,牵着莱恩踏入牢门。
牢房不大,也没有睡觉的石台,地上胡乱的堆着一片片稻草,看起来已经发霉发黑,牢房的腐烂味道大抵是从这里传来的。
牢中没有照明,唯一的光源便是举头三丈高处的一方小洞,一点点阳光从此而入,即是通风,也是照明。
借着这小小的亮光,碧华看到角落里的那个面墙而坐的人影,牢门开启的声音未让他移动分毫,反而是一声呼唤让他浑身一震。
“莱素。”她唤了一声。
人影缓缓站起,慢慢的转过身,向她走来,越来越清晰。
他消瘦了不少,脸颊微陷,眼神却仍沉静清明。身上的囚衣没有破裂污渍,裸露在外的地方也没看到外伤。
她松了一口气。
他的眼神少了昔日温润的神采。没有立即开口,只望着她许久,然后轻声道了一声:
“碧华,你来了。”
她几步上前,蹲在他的面前,将带来的食盒放在地上,小心的扒开稻草,想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面。
受惊的小虫四处乱窜,她的手在发抖,却依旧倔强的整理,直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