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方,张老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在火折子摇曳的光晕里忽明忽暗,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穆小白,看得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张…张老?”穆小白嗓子眼发干,声音都劈叉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杀人灭口的可能性,又被自己练气三层的实力无情击碎。完了!空间暴露了!这老家伙深更半夜摸下来,肯定没安好心!
他全身绷紧,像只炸毛的猫,右手下意识就摸向了怀里那本《百味随想录》——里面可不止有整蛊配方!
“咳咳…” 张老头喉咙里滚出一阵破风箱似的咳嗽,佝偻着身子,慢吞吞地往下挪。每一步都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散架。他压根没看石室中央那悬浮的灰色光球(混沌灵厨空间的核心投影),浑浊的目光扫过被撬开的青石板、翻倒的石磨,最后落在角落那堆刚被穆小白扒拉出来的兽皮食谱和锈厨具上。
“小娃娃…” 张老头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弯腰,枯枝般的手指颤巍巍地捡起那本《灶君随笔》,吹了吹上面的灰,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缅怀的微光,“…手脚倒挺快。这地方…咳咳…埋汰了多少年了…”
穆小白懵了。这反应…不对啊?不是来抓他小辫子的?
“您…您知道这地方?”穆小白试探着问,全身肌肉依旧没放松。
“知道?”张老头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看傻小子的意味,“这破厨房还没砌起来的时候…咳咳…老头子我就在这儿劈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小白惊疑不定的脸,又慢悠悠地落回手里破破烂烂的食谱上,“慌什么?老头子半截身子入土了,对你们小娃娃的机缘…没兴趣。就是听到底下叮叮咣咣…咳咳…怕哪个毛手毛脚的把承重柱挖塌了,把这百年老厨房埋喽…到时候,大家伙儿都得喝西北风…”
他絮絮叨叨,像个最普通不过的、担心厨房安危的老杂役。可穆小白心里那根弦一点没松。一个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到密室门口的老头,会是普通人?骗鬼呢!
“那…那您老…”穆小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老头却不再理他,拿着那本破书,佝偻着背,一步三晃地往石阶上走,嘴里还嘟囔着:“…年轻人…毛毛躁躁…挖完记得把坑填上…别留手尾…”
直到那佝偻的身影消失在石阶上方,木门“吱呀”一声重新关上,穆小白才像虚脱一样,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妈的…这老家伙…绝对有问题!”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但眼下也顾不上了。混沌空间到手,这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他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把散落的兽皮笔记和那几件刚被系统炼化过、焕然一新的奇特厨具(扭曲漏勺、孔洞薄刃刀、兽头小鼎)一股脑收进混沌空间,又把密室入口尽量复原,这才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己那破板床。
接下来几天,穆小白活得像个地下党。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勤勤恳恳、偶尔有点怂的小厨子,变着花样给顾倾城熬“清润养元汤”,顺便琢磨怎么把冰魄羹熬得更好喝——林清雪每晚雷打不动在竹林等着,那清冷小脸上对美食的执着简直让他压力山大。晚上,他就偷偷把意识沉入混沌空间,守着那块巴掌大的黑土地,眼巴巴看着那粒灵米芽儿一点点长高。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倍,加上那黑土地和灵泉水似乎真有神效,才几天功夫,那粒灵米已经抽出了绿油油的秧苗,长势喜人。穆小白激动得不行,仿佛看到了未来灵米成堆、吃一碗倒一碗的美好生活。
这天中午,轮到给内门核心弟子送餐。穆小白端着食盒,熟门熟路地往苏韵的洞府走。刚靠近那片火枫林,就感觉不对劲。
太热了!
明明已是初秋,枫林外凉风习习,一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