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孩子们的“作业失忆症”  守望者ghjjji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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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铁的夜,是流动的火焰与凝固的暗红。天穹之上,永恒的光晕如同熔炉深处未曾熄灭的余烬,将整座“秩序之焰”都城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威严的色调中。行宫前广场,篝火、魔法焰、熔炉的光芒与无数发光晶石交相辉映,将此地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更多了几分喧腾的热烈。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气息:烤肉的焦香、香料的辛辣、美酒的醇烈、硫磺的微呛、金属冷却后的独特味道,以及无数宾客喧哗谈笑所蒸腾出的、活生生的热闹气息。熔铁乐手们演奏着节奏鲜明、带着熔岩流淌般韵律的乐曲,鼓点敲在人心跳的节拍上,号角声浑厚悠长,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古老的故事。

而在广场的中心偏东,那片特意铺设了厚实、柔软、带着暖意的暗红色兽皮地毯的区域,这场盛宴最初的“风暴眼”——凯兰 与 洛德拉姆——正以最彻底的方式,诠释着何谓“不醉不归”。

凯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皮甲早在拼酒时就被他自己扯得松垮,露出大片肌肉贲结、泛着酒意红光的胸膛。他的一条腿豪迈地架在旁边一个翻倒的空酒桶上,鼾声沉重、绵长、起伏有致,如同沉睡巨龙的吐息,时而如闷雷滚滚,时而又转为低沉的、仿佛在磨牙的呼噜声,间或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

“……老洛……喝!……三桶……算个屁……嗝……”

洛德拉姆则侧卧在凯兰旁边不远处,姿态竟还保留着几分属于学者的克制。他深紫色的长袍下摆有些凌乱,银发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前,平日一丝不苟的威严荡然无存。他脸颊上那层醉酒后的红晕尚未褪去,长睫在火光下微微颤动,呼吸悠长而平稳,只是眉心偶尔会无意识地蹙起,仿佛在睡梦中仍在处理什么棘手的学院公务,或是下意识地抗拒着凯兰那震天的鼾声侵扰。他的鼾声与凯兰截然不同,是低沉的、压抑的、仿佛从深渊传来的、属于高位恶魔的悠长呼吸声,带着一种奇特的、类似古老管风琴最低音阶的韵律感。

一泰坦,一恶魔,一狂放,一内敛,两种风格迥异的鼾声在这片喧闹的广场上,竟意外地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却并不刺耳的和弦,为这场盛宴增添了一抹令人忍俊不禁的真实底色。

然而,就在这“二重奏”的不远处,另一场规模更大、更鲜活、更肆无忌惮的狂欢,正在上演。主角,自然是那八位刚刚从“作业死刑”边缘被拉回的迷你星光队成员。

当凯兰爷爷拍着胸脯保证、洛德拉姆院长亲口“减刑”的那一刻,那压在他们心头、如同北境永冻冰山般沉重的“三倍作业”阴影,便如同被凯兰的泰坦之拳击中,轰然碎裂、蒸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失重的、狂喜的、不顾一切的轻松感,以及一种强烈的、亟待宣泄的、名为“我还活着”的庆祝冲动。

于是,一种集体性的、名为“作业失忆症”的“病症”,在他们身上迅速蔓延、爆发。症状如下:彻底遗忘一切与学习、作业、检讨、学院规章相关的记忆,感官功能被无限放大,专注于当下的一切享乐刺激,行为模式退化为最纯粹的、遵循本能的欢愉追逐。

贝丝 是症状最严重、也最坦荡的一个。矮人对美食和美酒的虔诚信仰,此刻得到了最极致的践行。她早已抛弃了最初那点矜持(如果她有的话),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离她最近的那个烧烤长桌上。面前堆满了各种烤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肉食:比她脸还大的、带着焦脆骨边的魔兽肋排;串在粗铁钎上、滋滋冒油的熔岩火蜥蜴尾巴;烤得外皮金黄酥脆、内里滚烫多汁的、不知名禽类的巨腿;还有一整盘刚从“岩浆石”上取下、外壳坚硬、敲开之后露出雪白嫩肉的“熔壳巨蟹”……

贝丝的吃相,已经不能用“豪迈”来形容,简直是“风卷残云”、“气吞山河”。她左右开弓,一手肋排,一手蟹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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