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但那瞬间传递过来的、微弱的温度和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击中了喜羊羊的心脏。
绳子依然连着。
但这一次,喜羊羊觉得,被紧紧系住的,好像不只是手腕了。
前台的护士熟练地开始登记,同时目光礼貌地扫过两人之间那根颇为显眼的绳子。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轻声提醒道:“好的,女士,马上为您先生安排。不过……你们这样系着,医生检查的时候可能会不太方便。可以……先摘下来吗?”
“您先生”这个称呼让澜太狼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她没有纠正。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和喜羊羊手腕相连的那截绳子上,绳子在诊所明亮的灯光下,安静地维系着两人之间一种笨拙又紧密的联系。
澜太狼低下头,用那只自由的手,灵活地解开了自己手腕上那个精巧的活结。
绳子松开,垂落,在她指尖缠绕了一下,最终被她随手攥在手心里。
手腕上失去了那份熟悉的、轻微的束缚感,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
澜太狼几不可闻地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将绳子递给喜羊羊,也没有扔掉,只是将它随意地卷了卷,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可以了。” 她抬起头,对护士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被绳子拴住的人不是她。
喜羊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绳子的勒痕和她的温度。
心里莫名空了一下,但看到她将绳子收进口袋的小动作,那份空落感又被一种更踏实的暖意填满。
澜澜没有扔掉,这或许意味着……“绑定”并未真正解除,只是暂时从物理形态,转化为了更隐秘的联结。
“请跟我来,先生。” 护士引导着喜羊羊走向诊室。
喜羊羊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澜太狼。
澜太狼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臂,目光望着窗外的街道,侧影依旧带着疏离和疲惫。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微微偏头,红瞳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诊室的方向,意思是: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