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队伍抵达了有名的富庶之地——锦官城。还未进城,官道上往来的商旅车马便络绎不绝,空气中似乎都浮动着财富与活力的气息。
林昭兴致高昂,决定在城中多停留两日,好好感受这“人间天堂”的繁华。
入住的是城中最高档的客栈“云来居”,独门独院,清静雅致。安顿好后,林昭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萧烬要去逛锦官城最负盛名的“十里秦淮”商业街。
十里秦淮,名不虚传。宽阔的河道穿城而过,两岸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首饰楼、茶肆、酒楼、各色工艺品店……琳琅满目,令人应接不暇。河上画舫穿梭,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端的是锦绣风流地。
林昭如同鱼儿入了水,眼睛都不够用了。她先去最大的绸缎庄“云锦绣坊”,纤纤玉指拂过一匹匹流光溢彩的锦缎、轻软如烟的丝绸、精美绝伦的绣品。
“萧烬,你看这匹雨过天青的软烟罗,给你做件春衫好不好?衬你肤色。”
“这匹暗金纹的玄色蜀锦,稳重又贵气,很适合你穿。”
“还有这个……苏绣的扇套,多精致!”
萧烬跟在后面,手里很快抱了好几匹布料,还要负责点头(“好,殿下眼光真好”)、摇头(“我穿不了这么多”)、以及最重要的——掏钱。看着荷包里飞速减少的金叶子,萧烬再次深刻体会到了陪女友逛街的经济压力,即便这个“女友”富可敌国(蒽,可能是上一辈子留下来的穷病吧)。
从绸缎庄出来,又进了首饰楼“珍宝阁”。林昭对金银珠宝的兴趣倒不如对玉石和精巧设计来得大。她看中了一支羊脂白玉雕成的并蒂莲簪,玉质温润,雕工灵动;又看中了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盈盈欲滴;还有一个累丝嵌宝的金项圈,工艺繁复得令人惊叹。
“这个簪子素雅,日常戴。”
“耳坠配那件湖蓝色的裙子正好。”
“项圈嘛……偶尔宴会戴戴也不错。”
萧烬怀里很快又多出了几个大大小小的锦盒。她看着林昭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是高兴的,但手臂是真的有点酸了。
更要命的是,她还得时刻留意周围环境,确保安全,同时脑子里自动给每样东西估价(虽然知道昭昭不在乎),导致精神高度紧张,比执行护卫任务还累。
当林昭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玲珑金球(据说是个高级香囊)仔细端详时,萧烬终于忍不住,小声提醒:“殿下……咱们已经买了很多了。马车……可能放不下。” 她怀里抱的,身后跟着的青霜和另一个侍女手里提的,已经快堆成小山了。
林昭回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萧烬几乎被淹没在各种包装盒和布料里,只露出一张写满“负重前行”却还强撑着的脸。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放下金球:“好啦好啦,不买了。走,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喝杯茶。”
萧烬如蒙大赦。
在临河的一处雅致茶楼坐下,萧烬终于能卸下“重担”,活动一下发酸的手臂。林昭体贴地点了她喜欢的茶和几样精致茶点。两人临窗而坐,看着楼下河岸人来人往,倒也惬意。
然而,萧烬的警惕心并未完全放松。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楼下拥挤的人群。忽然,她眼神一凝。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眼神飘忽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一个正在挑选胭脂水粉的富家小姐身后,手指极其灵巧地探向那小姐腰间悬着的绣花荷包。
小偷!
萧烬眉头一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指尖一弹,一粒她刚才无聊时从桌上果盘里捏的花生米激射而出!
“哎哟!”那小偷手指刚触到荷包,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中,又痛又麻,忍不住叫出声来。
富家小姐被惊动,回头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