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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桌案上一封写好的圣旨:“打开看看。”
是一道任命林楠担任正五品刑部郎中的圣旨。
“幼年骤登高位,又不是正式科举出身,林楠在官场上怕是难了。”
刚说完,太子就反应过来了。
对于皇家来说,他们需要的就是林楠做一个纯臣,孤臣。
“林楠若是推辞呢?”理由都是一把一把的。
“林楠想要实实在在的功德,你我父子想要国朝延绵,目标一致,他有什么理由推辞?”
“本身也是各取所需,他应该明白,朕不可能允许他在朝堂上结党立派。这对他是限制,又何尝不是保护?这样做对彼此都好。”
太子眉头紧皱:“这些说白了都是我们的试探,推测,万一……”
“不要怕犯错。”这一刻,皇帝终于展露了他掌权几十年的霸道:“皇帝是不会出错的。便是道家高人,这也是朕的天下。”
“若是不识好歹,朕只能认为林楠是不想再做国朝的子民了。”
林楠会接受吗?
他当然接受!
这本来就是他暗戳戳引导的结果。
想要荣华富贵,只靠着家世背景是不行的,权利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原身是韦夫人高龄产子,体弱是真的体弱,真要是三更灯火五更鸡,不出半月,他就得趴下。
林楠也不耐烦辛辛苦苦读十几年书,捞个微末小官,在宦海里沉浮。
是,背靠侯府,也没人敢贪墨他的功劳,可他也要有功劳啊!
再一个,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要不要应付?
同僚之间的关系要不要维护?
想想就麻烦,心累。
这样多好,顶了天的大头头知道他的本事,破案,扫一眼的事儿。
证据,别人去找,犯人,别人去抓,就这他们还得谢谢咱,带着他们立功。
碰上有背景牵扯深的,结果往皇帝那一递,要不要查,怎么查,那是皇帝需要操心的事儿,还落了个不结党营私的好。
至于同僚不喜欢我?
笑死,同僚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这是皇权时代,皇帝满意就行了。
年纪轻轻,乳臭未干就成了你的上司,怎么了,不服,憋着!
知不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未经科举,不是正式入仕,被人瞧不起?
宦官更被人瞧不起,耽误权宦呼风唤雨,掌握权势了吗?
谁敢当面哔哔赖赖找死?
林楠相信,官场上的同僚们是能学会自己变通的,总有想向上爬的靠过来。
秦桧还有三朋友呢?
问题不大。
旨意传到的时候,不说侯府里引起了怎样的风波,皇长孙倒是找到林楠,真心实意的劝道:“元寿,有可能你还是科举考个功名的好。反正你现在年纪小,多考几年也来得及。”
林楠沉默一会儿,洒然一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从荷包里摸出一个黑色丸子:“糖豆,吃不吃?”
“啊?”皇长孙嚼了嚼:“甜的。”
“你给我吃的什么?”
林楠笑意加深,皇家还真是没傻子。
“糖豆啊,不都告诉你了?”
“无缘无故你给我吃糖豆做什么?”
“啧,非叫人说明白,当然是我不耐烦听你说话,堵上你的嘴啊!”
“林!楠!你死定了啊啊啊啊!”
皇帝看着递过来的消息,目光深沉:“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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