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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矿石是不是不对劲?”养父见他盯着屏幕不说话,忍不住问。
云铮抬起头,把矿石放回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是有点奇怪,可能是矿层的成分变了。我再看看监测数据,说不定是最近矿机开得太勤,影响了地质。”他没说异常信号的事——他还不确定那信号到底是什么,不想让养父母跟着恐慌。
可养父却叹了口气,拿起矿石又看了一眼:“哪是矿机的事?我在矿上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地质变动没见过?这种震动不对劲,那矿石也不对劲。我听老周说,前几天有个勘探队去了矿星深处,回来后就再也没露面,听说还带走了几块这样的绿锈矿石……”
“老周?老周不是在5号矿道吗?他怎么知道这些?”云铮追问。老周是矿区的老勘探员,知道很多矿星的秘密,去年云铮还跟着他学过怎么分辨矿石成分。
“他昨天偷偷跟我说的,还让我多注意,说最近别往矿道深处去。”养父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他说……财团可能早就知道矿星题,为什么突然派勘探队去深处?为什么不让我们提这些异常?”
云铮没说话,指尖在诊断仪的屏幕上轻轻划过——那里的异常波形还在跳动,像一颗不安的心脏。他想起昨晚在塌方区深处听到的“嗡嗡”声,想起能量手环里存储的信号,想起老鬼说的“纯净基因样本”……这些碎片化的线索,突然在他脑子里织成一张网,网住了某种他还看不清的危险。
养母把煮好的营养液盛进三个粗瓷碗里,端到桌上:“别想那么多了,先吃饭。不管怎么样,你们俩在矿上都要小心,别往危险的地方去。钱够花就行,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她把碗推到云铮面前,又往他碗里多舀了一勺——那是她从自己碗里匀出来的,她总说云铮年轻,要多吃点才有力气。
云铮拿起碗,喝了一口营养液,涩味在嘴里散开,却没像往常那样难以下咽。他看着养父母的脸——养母的眼角有了细纹,养父的头发里又多了几根白丝,他们这辈子都在矿坑里挣扎,只求能平安活下去,可矿星去。
“爸,妈,你们最近也别去矿道附近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赶紧回家。”云铮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们,“我把诊断仪的警报调灵敏了,要是矿道有震动,它会提前报警的。”
养父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别总想着逞能,命最重要。”
吃完饭,云铮帮养母洗了碗,又把养父手里的绿锈矿石装进密封袋——他想带到黑市去,让老鬼看看能不能认出这矿石的来历。然后,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拿出能量手环和矿渣诊断仪,重新调出异常信号的波形。
他把信号频率放慢十倍,仔细看着每一个峰值——在最尖锐的那一段里,居然藏着一个极其微弱的规律波动,像某种生物在发出信号。云铮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想起去年在废弃矿道里见过的虫族甲壳,想起那些关于虫族工蜂的传说——难道这些地质异常,真的是虫族在矿星地底活动引起的?
他把绿锈矿石放在诊断仪的扫描口,按下分析键。屏幕上跳出一行数据:“矿石成分:铁62%,未知生物分泌物3%,其他杂质15%”。
未知生物分泌物。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云铮的脑子里。他猛地攥紧能量手环,手环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发疼。他终于明白,昨晚的异常信号不是偶然,养父母说的地质异常也不是巧合——虫族已经在矿星的地底深处开始活动了,它们在啃食矿石,在挖掘通道,像一群沉默的猎手,正在等待着最佳的突袭时机。
而他们这些矿工,就像待在蛋壳里的雏鸟,还不知道蛋壳外的危险,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