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溪镇的阳光,吝啬地穿过厚重云层,吝啬地涂抹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吝啬地爬上朔光沾着泥点的粗麻裤腿。镇门旁老卫兵的嫌恶犹在耳边回荡,像粘在脊梁骨上的湿泥。朔光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泛白,但终究只是更加用力地踩踏着脚下的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他的“新腿”结实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震,将胸口的憋闷化作前行力量。
镇子不大,却五脏俱全。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麦酒和烤兽肉的混合气味。玩家们三五成群,装备各异,行色匆匆,喧嚣中带着一种新世界的亢奋。一个战士拍着崭新的盾牌,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击败镇外草蛇的经历;几个法师学徒围在杂货铺前,为一根增加1点法术强度的劣质木杖讨价还价,几个铜币的差价争得面红耳赤。
“战职公会……”朔光看着一块挂在陈旧木门上的、边缘都有些朽烂的金属牌子,上面雕刻着交叉的刀剑法杖浮雕。门虚掩着,里面光线昏暗。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汗味、皮革味和劣质烟草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大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破败,几张长条木桌油光发亮,缺角断腿的凳子散乱摆放。只有寥寥几个玩家待在角落低声交谈,或是在布告栏前驻足。比起外面初生牛犊般的热情,这里更多的是麻木和一种习以为常的沉闷。
一个穿着褪色皮甲、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背对门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上凌乱地摊着几张兽皮纸。他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声音像破锣:“自己看布告栏,任务明码标价,接了签名字按指印。”
朔光走到布满钉痕的厚木布告栏前。粗糙的羊皮纸上用炭笔潦草地写着:
清理果园腐豺 (建议:1-3人)地点:镇外西北废弃果园目标:击杀至少6只腐豺报酬:6铜币\/人额外奖励:完整的豺牙 1铜币\/枚警告:目标具有一定攻击性,群体活动。
旁边还贴着几张类似的告示,大多是杀几只老鼠,收集几根羽毛,报酬都是可怜的几个铜子。
“就这个吧。”朔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他学着前面玩家看到的流程,找到一张空白的任务契约,蘸了点桌上的油泥,在末尾按上指印。
汉子终于抬起头,三角眼扫了朔光一眼,特别是他那身系统赠送、毫无属性的粗麻新手装,鼻腔里哼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新人?【腐豺】可不好啃,牙口好,爪子还带点脏病。小心点,挂了掉经验掉钱,可没得报销。”他慢悠悠地从脚下破烂的木箱里摸出两样东西,随手抛在桌上——一柄锈迹斑斑、明显是批量生产的劣质铁匕首,三块粗糙得能硌碎牙的黑面包。
“借你的,完成任务或者你死了都记得还回来,匕首押金5铜币。”汉子敲了敲桌子,语气毫无波澜。
朔光默默拿起匕首和三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匕首入手冰冷沉重,刃口钝得像没开锋。面包散发着一种可疑的陈腐味。5个铜币的押金对他这个身无分文的新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废弃果园就在镇子西北不远,只隔着一条满是枯草的小土坡。空气中腐烂水果发酵出的酸臭味已经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原本栽种整齐的果树早已枯萎或歪斜,枯枝扭曲如垂死怪物的臂膀。树下堆积着厚厚的腐烂果肉,踩上去软滑粘腻,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几只肥大的变异老鼠在腐肉间钻动,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嘶嘶……嗬……
低沉的兽类喘息从一堆坍塌的篱笆残骸后传来,带着威胁的意味。朔光停下脚步,握紧冰冷的匕首,体内的无形弦瞬间绷紧。他学着布告栏上玩家招募队友时喊的话,尝试调动那尚未熟悉的力量——“选择能量模块”。
视野右上角微微一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