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技术科老张说的话 —— 张老三出租屋里的水泥粉末,和宏发工地的水泥成分完全一致,还检测出了炸药残留。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思路:难道这些缺失的建材,被用来制作爆炸装置了?棚户区爆炸案现场确实发现了大量建材残留,当时以为是房屋坍塌后的碎片,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制作简易炸药的原料!
林纾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立刻翻出手机里爆炸案现场的照片。放大其中一张照片,能看到坍塌的墙体里夹杂着一些不规则的水泥块,表面有明显的灼烧痕迹;另一张照片里,地面散落着几根扭曲的钢筋,钢筋表面有被切割的痕迹,切口整齐,不像是坍塌造成的自然断裂。
“没错,就是这样!” 林纾的手指微微颤抖。李经理以 “工地用料” 的名义申领建材,实则将一部分建材运到秘密地点,制作爆炸装置。棚户区的爆炸案,很可能就是用这些被克扣的建材制造的 —— 既销毁了可能暴露贪腐的证据(比如藏在棚户区的账本、合同),又能嫁祸给 “燃气泄漏”,一举两得。
这个猜想让他后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王志强和李经理就不仅仅是贪腐,还涉嫌故意杀人,性质更加恶劣。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实这个猜想,否则还会有更多人面临危险。
墙上的挂钟 “滴答滴答” 地走着,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十点。林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向浴室。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也暂时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脑子里却依旧在思考案件 —— 匿名包裹的事还没有头绪,送包裹的人是谁?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送过来?
是宏发内部的员工吗?可能是看不惯李经理和王志强的贪腐行为,又不敢公开举报,只能用匿名的方式提供证据。也可能是被克扣补偿款的居民,掌握了部分证据,却害怕遭到报复。还有一种可能,是张老三的同伙,知道张老三被追杀,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助警方找到真相。
不管是谁,这个送包裹的人一定处境危险。他能拿到这么核心的证据,说明在宏发内部或拆迁项目中有一定的权限,但也意味着更容易被李经理和王志强发现。现在证据已经送到他手里,送包裹的人会不会被灭口?
这个念头让林纾心里一紧。他关掉花洒,快速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走到卧室门口时,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到妻子和孩子睡得正香,孩子的小手里还攥着一个玩具汽车。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柔软,也更加坚定了查下去的决心 —— 他不仅要查清案件真相,还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保护好这座城市里的普通百姓。
躺在床上,林纾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画面:陈大爷佝偻的背影、赵雅躲闪的眼神、刚子警惕的表情、王志强在茶楼里的背影…… 这些画面像散落的拼图,现在终于有了拼接的方向,可还有很多关键碎片没有找到。
匿名包裹里的证据虽然重要,但也可能是个陷阱。如果送包裹的人是王志强和李经理故意安排的,目的是误导他的调查方向,让他误以为案件已经接近真相,放松警惕呢?
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 在没有找到送包裹的人之前,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第二天林纾是被窗外的鸟鸣声惊醒的。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缕浅金色的晨光,落在床头柜的备用手机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半梦半醒间全是案件的碎片,睡得并不安稳。起身时,妻子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便拎着公文包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凉意,小区里的老人们已经在晨练,太极拳的音乐声、广场舞的节奏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