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凌去打听过了,侯府并没有举办丧事。
谢玉珩眉眼间多了几分疲惫,他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王嫣然死在他面前,他心里终究是难受的。
“她的棺椁被王国公带走了,丧事不会在侯府举办。”
王国公这次异常安静,没有哭闹,只是疲惫地带走了女儿的棺椁。
月光透过窗棂,如碎银般洒在谢玉珩的肩头,却照不进他眼底沉沉的墨色。
“她七窍流血倒在我眼前……我想救她,可是……”他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哽咽,像是快要哭出来,“没能赶上。”
他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双手指修长,本该执笔握剑,此刻却空空地悬在半空,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什么早已消散的东西。
“是我害了她,她从前不是这样的。这次本也不该是她的错。”
“宴儿昨夜拽着我的衣袖问……”说着,谢玉珩眼眸猩红,喉结滚动,停顿了很久,回想着当时儿子伤心的模样,“爹爹,娘亲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微微颤抖着。
再睁开时,那惯常冷静自持的眸子里,竟浮着一层罕见的水光,不是泪,只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浸润出的潮湿。
“我答不出。”他苦笑着摇头,那笑意比哭还难看,“我不是一个好父亲……连让孩子安心的谎话,都编不周全。”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桌沿上,挺直了多年的脊背,在这一刻竟难以承受般微微佝偻下去。
阴影笼罩着他,月光只照亮他半边侧脸,勾勒出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弧度。
“我更不是一个好丈夫。”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放在膝上的手,慢慢地、紧紧地攥成了拳,骨节泛出青白的颜色,仿佛在与某种汹涌而来的情绪徒劳对抗。
四下寂静,只余他压抑到无声的呼吸,沉重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这令人窒息的夜。
“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阿璃。”
提到云青璃,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战星河是第一次见他这般脆弱,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对不起,公主。我知道然然她……”
战星河看着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心里忍不住想问,当年她被大火“烧死”,他是不是也这般难过。
“我没有怪她,是我不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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