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先生摸尸时,庄园内另一处别院内。
吴振雄和魏驰两人对坐,桌上摆着几坛烈酒和一盘切好的牛肉,但两人谁也没有动筷子。
“魏老弟,喝一个。”
吴振雄打破了沉默,提起酒坛给魏驰倒了一碗,又给自己满上。
“这酒是庄子里窖藏的陈酿,不喝可惜了。”
魏驰端起酒碗,看着那清亮的酒液,长叹了一口气,一饮而尽。
“吴哥,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没路了?”
魏驰将酒碗放下,开口问道。
“没了……真没了……”
吴振雄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苦涩道:“我刚才派人去后山码头看了,朝廷的水师战船,已经将海面都铺满了,根本出不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从国公府通往这里的密道,为了防止官兵追来,也被国公爷下令炸塌了。
咱们……被困死在这里了。”
魏驰闻言,脸色发白,又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了。
吴振雄只感觉烦躁无比,抓起酒坛直接往嘴里灌,酒水顺着胡须流满了衣襟。
“我悔啊!当初看到朝廷水师就不该炮轰,否则也不会成为反贼。”
吴振雄心里是真后悔了,如果他不炮轰水师,只是逃窜,局面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原本以为跟着萧远造反,会有从龙之功。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困兽。
吴振雄拍着桌子,痛哭流涕,“我是福建都指挥使啊!那是二品大员!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什么要走这条绝路啊!”
他越说越伤心,越喝越猛。
对于一个武夫来说,面对必死的结局,酒精是唯一的麻醉剂。
魏驰坐在一旁,看着吴振雄发酒疯,心中也烦躁。
他比吴振雄还要郁闷。
他才来这镇海庄一天啊!
昨天他还做着封王拜相的美梦,今天梦就碎了一地。
这特么叫什么事?
为什么所有好事自己都遇不到。
攻城那晚,自己只需要再多等一会,就能有破城的功劳。
投奔萧远那晚,只要自己再多等一天,就能等到龙骨岛降了的消息。
他也就不会成为叛党,进入这必死之局。
为什么每次立功的机会都被自己完美错过。
魏驰都要抑郁了!
他明明可以在这次平叛中立功,却一次次错过。
如今更是被围困在这里,再不想办法,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魏驰心中求生的念头在疯狂滋长。
他还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光没享受。
“必须自救!”
魏驰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局势很明朗,萧远必败。
如果继续跟着萧远混,那就是陪葬。
唯一的活路,就是反戈一击!
可是,怎么反?
他现在已经是叛将,烧了粮草,韩章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若是去投降,韩章肯定会拿他祭旗。
除非他有天大的功劳,大到可以抵消他烧粮草的罪过,甚至还能让皇帝不得不赦免他!
“擒住萧远!”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吴征雄是叛党,杀了他,也是大功一件。
而且吴征雄一死,庄内这些兵群龙无首,就更加有利于他擒住萧远。
到时候再编造一个故事,说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的计划。
烧粮草是为了让萧远更好地相信自己。
虽然这故事漏洞百出,但只要萧远在他手里,这就是最大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