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担心锦衣卫势大无人能够掌控制衡么？”楼霖顺着乾皇的话继续说道。

其实上次聊天的时候他就打算说这些内容的，只是当时锦衣卫的事情还没有做决定，所以他想想还是点到即止，决定等锦衣卫真的落地之后再来跟对方聊制衡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时间会这么快。

“没办法，一个只听朕命令的锦衣卫的确很好用，可他们万一要是...不对，应该说他们肯定会有私心，若是接下来不能想到好的制衡之法，那么锦衣卫怕是也存在不了多久。”乾皇皱着眉头说道。

之前他一直想着让锦衣卫来肃清朝廷，彻底把那些通敌卖国之人给找出来，激动之下都忘了自己百年以后锦衣卫要如何掌控，要实在没有办法，他也只能在临死前把锦衣卫给解散，确保他们将来不会威胁到大乾的皇位继承。

说心里话，他是不想这样做的。

作为一个皇帝，哪怕锦衣卫如今还只是在挑选人手，他的内心已经期待不已，他相信换做任何一位皇帝，都会希望有这样一支能监察百官、洞悉民间的势力。

可锦衣卫的权力交接和权势膨胀后的监管，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楼霖沉吟片刻，向前半步沉声道：“陛下忧心的是根本，臣倒有一计，可设两大机构与锦衣卫三足鼎立，既相辅相成，又互相掣肘，从根源上杜绝独大之患。”

再来两个？

乾皇眼中精光一闪，身子微微前倾，顿时也来了兴趣：“哦？你且细说。”

“其一，可设东厂，由陛下亲信宦官统领，直属于陛下内宫。”楼霖缓缓道：“东厂职权侧重宫内监察与锦衣卫核查。宫内宗室、宦官、宫女的言行由其全权监管，杜绝内宫与外臣勾结。

同时，东厂可同步调阅锦衣卫的办案卷宗，对锦衣卫经手的官员弹劾、罪证核查等事进行二次复核，凡锦衣卫拿人、定罪，需东厂附署方可执行，无东厂印信，锦衣卫不得擅自处置五品以上官员。”

见乾皇在认真听自己说话，楼霖顿了顿也继续补充道：“宦官无子嗣、无宗族根基，荣辱全系于陛下一身，忠诚度远胜外臣，由他们统领东厂，既能替陛下牢牢盯着内宫，又能成为制衡锦衣卫的第一道枷锁。且东厂只掌监察复核之权，无直接抓捕审讯之权，需依赖锦衣卫执行，二者互为依存又互相牵制。”

乾皇捻须点头，又问：“那其二呢？”

楼霖也接着答道：“东厂侧重内宫与卷宗复核，还需一机构掌‘外巡与特案’，此为西厂。”他解释道：“西厂可选拔陛下亲信武官统领，人员从禁军精锐中抽调，不与锦衣卫的市井眼线、百官密探重叠。其职权有三：一是巡查地方，监察锦衣卫派驻各地的分舵，防止地方锦衣卫与豪强、藩镇勾结。二是专办‘钦定特案’，凡涉及皇室宗亲、藩王、边关将领的案件，由西厂直接承办，锦衣卫、东厂均不得插手，避免任一机构垄断核心要案；三是掌‘密报直递’之权，地方民情、边关异动，西厂可绕开锦衣卫与东厂，直接向陛下呈递密报，形成情报互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