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他……”
“他说,你是我们的伙伴。”宁荣荣重复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马红俊再也绷不住了。
他抱着头,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山洪般爆发出来。
哭声,从一开始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宁荣荣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她知道,胖子需要发泄。
许久之后,哭声渐歇。
马红俊抬起头,用衣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荣荣,谢谢你。”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却似乎有了一点点光。
“也替我……跟三哥说声谢谢。”
宁荣荣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她伸出手,“大家,都在等我们。”
马红俊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
宁荣荣拉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修炼。”
“不能让三哥一个人,在外面拼命。”
“嗯。”
马红俊应了一声,很轻,却很有力。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演武场上,戴沐白和奥斯卡对战的身影,不知疲倦。
一场风暴,带走了一个人。
却也让剩下的人,以一种更加决绝的方式,拧成了一股绳。
......
天斗城。
这座屹立在大陆中心,象征着帝国荣耀的雄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云之下。
街道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城防军。
他们的盔甲擦得锃亮,手中的长枪泛着寒光,脸上却是个个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路人。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
风吹过,灯笼摇曳,在地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两位皇子一夜暴毙。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整个天斗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普通百姓或许只知道皇室遭逢不幸,但那些身处权力中心的大臣贵族们,却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名为“政变”的血腥味。
敏之一族府邸,白府。
后院,演武堂。
白亦尘一袭白衣,手持破魂枪,静静地站立着。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就像一杆蓄势待发的长枪,枪尖直指苍穹。
演武堂内,空无一人。
只有他自己。
他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空气中,魂力在以一种奇特的韵律流动。
他手中的破魂枪,枪身之上,那两个深邃如星空的十万年魂环,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没有半分征兆,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
枪尖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扭曲。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裂缝,凭空出现,又瞬间愈合。
空间,被他一枪刺破了。
“还是差了点。”
白亦尘收枪而立,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一枪的威力,并不满意。
“第七魂技,破魂真身,对空间的撕裂之力,还是不够稳定。”
他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演武堂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