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散发著滚烫的气息,缓慢消散的黑色蒸汽里,遍布因高温融化而彼此粘黏的残躯。
塞拉芬甩掉左手温热的血珠,平滑切口溢出的固態液体隨之包裹住两道平滑的切口,促进著指骨与血肉的生长。
基於等价交换原则,每次使用术式的进阶能力时,人理之海都会视驱动效率而取走他的手指。
不过若是能换回三条人命,倒也是非常划算的交易。
“记住我刚才的告诫,不要妄想和怨灵搏斗,在这片空间,他们无法被彻底杀死。”说完,他便转身向著东翼病房区走去。
“格雷先生....请等一下!我们能和你一起么”尼科洛大喊,直觉告诉他,只有跟著这个男人才有存活的可能性。
“听说过宫崎英高的elden rg么”半晌,塞拉芬挠挠额角,突然聊起了电子游戏。
夏洛特一脸茫然,尼科洛和查尔斯反而愣住了,然后点点头。
他们当然听说过那个混帐的日本人,可这和现在的局面有什么关係
“如果將你们刚才遇见的怨灵类比为葛瑞克的士兵,那我面对的——就是成群的女武神。”塞拉芬儘量用年轻人的术语解释给他们听,“没有泼冷水的意思,但跟著我....你们只会死得更快,因为我是这座监狱最不受欢迎的囚犯。”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尼科洛很慎重的没有追问这位神秘男子那近乎奇蹟的能力,“我们有办法能够出去么”
“简单来说,我们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世界,只有这里的主人才能放我们离开。”
“一个鬼魂”查尔斯心中微微一动,不自觉摩挲著胸口的gopro。
“抱歉孩子,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算纯粹的人类,也不是我这种人。”塞拉芬伸手將凌乱的浅棕色头髮梳至额后,“我唯一能够確定的就是,那个变態....只对我感兴趣,几乎不会特地针对你们。所以只要足够谨慎,你们未必会死在这里。”
事实上,这句话带著强烈的安慰成分。
塞拉芬非常清楚,普通人踏入这个诡异结界基本上就等於死亡,哪怕是最低等的怨灵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撕碎他们。
但在这种情况下,给予他们希望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恐惧——只会加速死亡。
“最后一个问题!你见过我们的朋友么她带著一个披著黑袍的女孩和我们走散了。”尼科洛著急忙慌的补充。
“黑袍”塞拉芬沉默了一会,平静地说,“很遗憾,我想你们的朋友大概已经死了。另外,离那些披著黑袍的女人远点。”
尼科洛和夏洛特旋即脸色一僵。
“你还剩下多少子弹”塞拉芬从夹克抽出一枚匕首扔给尼科洛,权当拿走他香菸的报酬。
“三颗。”尼科洛老实回答。
“那很幸运了。”塞拉芬说,“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建议你们自我了断....这绝不是什么玩笑。”
三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迟迟没有说话。
——咯吱!
同一时间,漆黑的东翼病房区忽然传来某种细腻而尖锐的摩擦声,一连串乍现的火星沿著地板照亮了一道若隱若现的佝僂身形。
“真是粘人的傢伙啊....我都想把它放在角落里粘老鼠了。”
塞拉芬无奈嘆息,慢慢举起右手,对空一挥,流动的赤色光焰从他掌心窜出,於凝固间熔铸为一柄滚烫的十字长剑。
“趁那些东西復生前,赶紧离开。最后,祝你们好运。”
汹涌的高温气流围绕在璀璨的剑刃,男人缓步前进,朝著无尽黑暗走去。
尼科洛纠结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