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内,陈峰面容肃穆,周身灵气如潮汐般汹涌澎湃,那声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塞进了一条正在扑腾的龙鲤王。
筑基中期大圆满的灵液在《灵傀本源经》的疯狂运转下,被极致的压缩,朝着那梦寐以求的金丹境发起最后冲锋。头顶量天尺清辉洒落,稳定心神,丈量着每一分灵力的微妙变化,活像个一丝不苟的账房先生;脚边,阿木那双紫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尽职尽责地吞噬着从地底缝隙渗出的、企图干扰突破的丝丝缕缕精纯魔气,小嘴巴咂巴得啧啧有声,似乎对这零嘴的味道颇为满意。
这操作,属实是在阎王爷的饭桌上蹦迪——玩命,还顺带偷吃人家的贡品。
寻常修士结丹,哪个不是寻个山明水秀、灵气纯净的洞天福地,布下重重护法大阵,还得有师长在一旁小心翼翼看护,生怕打个喷嚏惊扰了突破?他倒好,直接蹲在即将喷发的魔气火山口旁边,借着这股毁灭性的压力来锤炼金丹,美其名曰“压力越大,动力越足”。
想法很疯狂,效果……也确实有那么一点。
极致的压力下,陈峰对自身灵力的掌控被逼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恨不得一个灵石掰成八瓣花。丹田内,那团金雷交融的灵液旋转速度已然快到极致,中心点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固态光泽,一股远比普通筑基圆满强悍的气息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孕育,仿佛一个即将孵出的金蛋。
洞府之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乌云汇聚,隐隐有沉闷的雷声滚动,像是老天爷在酝酿一口巨大的浓痰,准备啐向下面那个不按规矩办事的家伙。金丹天劫正在酝酿,锁定了他那股试图逆天而行的气息。
“引动天象了!亲传弟子要成功了!”宗门广场上,一位被陈百万高薪聘来的护卫激动地大喊,仿佛成功的是他自个儿。
“啧啧,在这鬼地方结丹,亲传弟子真乃神人也!”另一位被请来勘探地脉、此刻却只能看天象的风水师抚须感叹,虽然他觉得这地方风水差到极点,阴煞汇聚,典型的绝户地,但架不住陈峰操作骚啊,愣是要在绝户地里种出金疙瘩。
守拙道人紧张地搓着手,手心全是汗,一边看着天象,一边心里那算盘打得劈啪作响,都快冒出火星子了:“金丹天劫啊……这雷劈下来,山头起码得削平三寸,绿化修复得多少灵石?渡劫后的巩固修为,那‘九转还元液’又得备上几瓶?唉呀,孽徒啊孽徒,你就不能选个便宜点、结实点的地方突破吗?比如为师的静室,虽然旧了点,但耐劈啊!”心疼,肉疼,但又隐隐有一丝扭曲的骄傲和期待——万一真成了呢?这得省下多少寻觅福地的开销?(虽然看起来并没省)
陈百万负手而立,表面镇定得如同万年玄冰,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儿子若能在此刻成就金丹,一切计划都将盘活!那点投入,就算洒洒水啦!
就在外面众人心思各异之际,洞府内,陈峰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灵液压缩到了极限,一颗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弱金雷光芒的丹丸虚影已然在丹田中心浮现!一股沛然的力量感开始滋生。
“凝!”陈峰心中低吼,将所有神魂之力灌注其中,引导着最后的海量灵气做最终固化。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地底深处,那被暂时封印的古魔似乎彻底被上方这股试图“窃取”天地之力、凝聚金丹的勃勃生机激怒了。或者说,它把这股精纯的能量当成了挑衅,亦或是一道送到嘴边的、滋滋冒油的烤灵羊?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带着无尽怨念与侵蚀之力的魔气,如同压抑了万年的老烟枪狠狠嘬了一口,然后猛地喷出,化作一条狰狞咆哮的漆黑毒蛇,悍然撞向陈峰闭关的禁制!
嗡——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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