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成型之后,余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终极办公室”这个华丽而冰冷的囚笼里,发起了一场近乎疯狂的搜寻。
他拒绝接受自己是某个庞大实验里小白鼠的设定,他需要证据,需要找到老爷子余云山仍然“存在”、并且就在附近的蛛丝马迹,来印证或推翻那令人窒息的推论。
他首先动用了自己作为继承人的最高权限,将终极办公室的监控日志、能源消耗记录,乃至环境调节系统的每一个微小波动,都调取出来,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复杂的算法进行交叉分析和异常检测。
他试图寻找任何非他本人活动造成的能量涟漪,任何一丝不属于预设程序的、带有“智能意图”的数据交换。
他像在浩瀚的数字沙漠中筛选一粒特定颜色的沙粒,昼夜不息,瞳孔中倒映着飞速滚动的代码流,控制台上悬浮的全息窗口层层迭迭,几乎将他淹没。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日志干净得像被最顶级的清洁工处理过,没有任何未授权的访问记录。
能源消耗严格匹配着他本人的生命体征和授权设备的运行模式,精准到小数点后几位。网络流量除了与外界几个固定数据节点(主要是胜天总部和瓮山相关网络)的必要通信外,一片死寂。
环境系统按照预设的、最优化的舒适曲线运行,连0.1摄氏度的异常波动都没有。一切数据都在说着同一件事:这里只有你,余庆,一个活人。
数据层面的一无所获,并未让他放弃。他转而进行最原始、也最耗费心力的物理空间探查。他不再相信那些全息地图和结构示意图。他要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用自己的双眼审视这里的每一寸空间。
终极办公室并非只是一个空旷的控制大厅。它包含数个功能区:
那间拥有休眠舱的静默休息室、一个配备顶级分析设备的微型实验室、一个存储着少量应急物资和替换零件的储藏间,以及环绕着中央控制室的环形观景廊道。
廊道外是摹拟的、仿佛置身星海深处的壮丽景色,但那只是逼真的光学投影。
余庆开始了他的“巡狩”。他敲击每一面墙壁,聆听回声是实心还是暗藏空腔。他用指尖抚摸金属和复合材料的接缝,寻找任何肉眼难辨的、可能存在的隐秘开口。
他检查每一个通风口、每一个能源接口、甚至每一个照明灯具的底座。在静默休息室,他将休眠舱里里外外检查了数遍,连缓冲垫层都掀开查看。
在微型实验室,他启动了所有非破坏性扫描设备,对房间本身进行结构扫描,结果依然显示结构完整,无隐藏空间。在储藏间,他将所有物资一件件移开,检查后面的墙壁和地板。
他像着魔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有时他会突然回头,或者猛地看向某个方向,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刚刚从那里移开。
但每次,他看到的都只是冰冷的、毫无生气的金属墙壁,或者自己在那光滑如镜的表面上的、略显扭曲和疲惫的倒影。
寂静,永恒的、仿佛具有质量的寂静包裹着他,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脚步声在空间里回响,这反而加剧了一种被孤立、被放置在展览柜中的感觉。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搜寻,耗尽了余庆的体力,更严重地磨损了他的精神。希望的火焰一次次被冰冷的现实泼灭,最初的愤怒和执着,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自我怀疑所取代。
“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他背靠着中央控制室冰凉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着,试图用疼痛来驱散脑海中的混沌。
“压力太大,出现了妄想老爷子的死是确凿无疑的,鹿台行动是真实存在的威胁,我所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