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丰收端坐在八仙桌前抄着手,气势沉稳,颇有一副当家人姿态。
“爹进入放逐之地之前,特意给我们每个人都交代过,不要惊慌,更不要刻意打探他的消息。”
“大家稳住心神不要慌慌张张,才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关注。”
“这一次跟京郊寺庙不同,是爹主动要进去的,同行还有一千多名无极宫弟子,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急躁的孙昭北,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摇摇头叹息道。
“你也别急,爹做事多有考量,他能这么做就说明有一定的把握。”
“说是这么说,你是没见放逐之地的邪恶。”孙昭北踱步到近前,坐在他对面仍旧皱着眉头:“这些天,各种各样邪门事层出不穷,哪怕是无极宫身经百战的元婴高手,都接连遭受暗算。”
“那些邪魔可不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什么阴损招数都用,一不小心就容易阴沟里翻船。”
“是二叔,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也要提醒你,这些话可千万别在我娘面前说,让她听见了,指不定多担心呢。”
丰收点着桌面,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那里边的事咱们帮不上忙,况且,从现在的局势看,爹进去也不是什么坏事。”
“现如今,庆王称帝,褚玉泉大帅带领东芝路驻军与叛军在京畿路南,黑垭口附近展开激战,双方打得天崩地裂,就连庐州府都能感受到滔天的杀气。”
“爹要是不走,肯定会被皇帝推上战场,倘若真是那样,现在的李家早就已经被叛军包围,陷入苦战。”
他带着复杂的神情,顺着窗户望向那轮明月,叹息不止。
“爹为这个家付出太多太多,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守好这份家业,不能再给他添乱。”
他看向陷入沉思的孙昭北,继续问道。
“元鼎门那边有没有什么影响?黔洲矿场还能继续开采吗?”
“难!”孙昭北回过神来,扶着桌角满脸疲惫神情:“没开战之前就有不少势力盯着灵石矿场,都想趁乱分一杯羹。”
“现在整个京南路乱做一团,归属庆王的势力已经按捺不住躁动的内心,想要兴风作浪,我已经派叶庆文带领大批执法堂弟子看守,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轻抚着面前茶碗,眼底忧虑之情始终无法消散。
“元鼎门那边倒是得了一些便利,战乱一起人人自危,订单反而跟着增加不少。”
“尤其是防御阵盘之类的东西,更是卖的飞快,有多少出多少,甚至有不少人加价购买。”
“这就是机会呀。”闻言,丰收眯着眼睛,靠在太师椅上轻声呢喃:“怪不得爹会说,内乱开始的时候,才是真正赚钱的阶段。”
“现如今,这才涉及京南路一方领域,就出现抢购迹象,如果整个武康全部沦陷……”
“别想了,真要是发展到那一步,且不说那些宗门势力,权贵家族,就是吴禛和吴灏洋也会把你当做肥羊!”孙昭北打断他的臆想,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们现在都渴成什么样了,恨不得直接砸门开抢!”
“老老实实赚点小钱不是什么问题,但要想捞大钱,那就是他们眼中的移动钱袋,随时都能开宰!”
“那也不一定!”丰收极为罕见的否定了这般说辞,看似憨厚的脸庞凝聚点点疯狂:“爹常说,风险与利益共存,我觉得现在是个机会,或许可以……”
嗒嗒嗒……
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轻微脚步声。
二人顺势望去,就见白九带着牧青快步赶来。
他们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熟悉熟悉周围情况,防止一不小心步入李沉海设置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