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晚安,遐蝶小姐。”
他礼貌但迅地告别,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一个移步闪到了自己房门口。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又合,他人已消失在门后,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走廊上,只留下遐蝶一人,月光勾勒出她略显错愕的身影。
她微微歪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0_0?什么情况?
房间内
隔绝了外界,白默背靠着房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灼热的目光投向床上那座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散着神秘紫光的晶石小山,脸上再次绽放出近乎狂热的笑容。
“呼……好了,现在终于没人打扰了。”
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0k,干了嗷!
兄弟们!”
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拿起最顶端的那个记忆残晶……
缇宇(清晰而沉稳的童音,带着决绝,仿佛在记录最后的留言):“……我已飞向黑潮的最前线,情报……已送回……不必为我悲伤……我们的牺牲……值得……”
(声音渐弱,伴随着金属刺入血肉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闷哼,最终归于沉寂)。
白默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手指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几秒,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低语:“……记录。
新文件夹,命名:‘缇宇’。”
他放下缇宇,拿起下一个。
缇守(一个略显疲惫但坚定的童声):“……难民……已安全转移……那些贵族的走狗……呵……匕……有点凉呢……记住……守住希望……我们……永不……”
(声音中断,只余下微弱的、艰难的喘息,最终停止)。
白默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记录。
命名:‘缇守’。”
声音比刚才更低哑。
下一个……
缇宓(一个温柔如水,带着母性光辉的童音,却染着浓重的血腥气):“……孩子……别怕……到家了……看……妈妈在等你呢……不过……我的……辫……好像……弄脏了……真可惜……”
(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遗憾,最终被一片令人心悸的血液涌动声淹没)。
白默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热。
他紧紧握着那枚残晶,指节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出声音:“……缇……宓……”
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完成了命名。
再下一个……
缇定(一个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感的童音):“……如果……一定要用滚烫的血……才能点燃……麻木的心……才能让……他们……团结……那这血……由我们来流……又有何妨?……”
这平静的宣言,却像一把重锤砸在白默心上。
紧接着,残晶中的声音开始切换,仿佛无数个重叠的回响,带着告别与重逢的复杂情感,在狭小的房间里交织、回荡:
“再见!
缇宕!”
(一个爽朗的童音)
“再见!
缇官!”
(一个冷静的童音)
“明天见!
缇审!”
(一个充满希望,却知道没有明天的年轻声音)
“在西风的尽头!
缇宛!”
(一个悠远如风的声音)
“看!
是妈妈在挥手!
明天见了!
缇宵!”
(一个天真稚嫩,带着喜悦的童声)
“原来……大家都在终点等着我们啊!
再见了!
缇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