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玳倒不恼,晃着瓶子起身,赤脚踏过微凉的青石地,金环随着脚步叮当作响,走到刑架前,她故意将瓶子举到地官眼前,指尖轻点瓶壁:
“提魂殿从前在暗河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怎么如今连话都不肯说了?”
地官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偏头避开琉璃瓶的光。
阿玳见状,忽然轻笑出声,俯下身,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地官耳畔:
“你要不要尝一尝我的蛊?”
地官猛地咬牙,齿间泛着腥气,原本垂着的头骤然抬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钉在阿玳脸上:
“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阿玳闻言,忽然嗤笑出声,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妖冶,她直起身,指尖却没离开,反而一点点划过他的脸颊,指腹带着暖意,却像烙铁似的烫人。
“是么?”
她歪了歪头,长睫轻颤,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笃定:
“可你好像,并不了解苗疆的蛊。”
话音未落,阿玳指尖猛地收力,不是轻抚而是扣住地官下颌,指腹用力掐进他颊边软肉,迫使他齿关松动。
地官猝不及防,喉间发出嗬嗬的挣扎声,手腕被铁链磨出的血痕再度渗出血丝。
阿玳另一只手旋开琉璃瓶塞,倾身将瓶口对准他嘴,雪白的丸子顺着瓶壁滚入,她随即抬手拍了拍他脖颈,逼他吞咽。
地官眼球凸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药丸滑入喉咙,喉结滚动的瞬间,院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两抹玄色身影推门而入,黑色披风拖曳在地,被风卷得微微翻飞,猩红内里乍隐乍现,像极了暗河深处积年不褪的血渍。
苏昌河率先迈步,金扣束紧的披风在他身侧轻晃,他径直走到阿玳身边,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指腹蹭过她腕间银镯,眼底带着浅淡笑意:
“情况怎么样?”
阿玳顺势靠在他肩头,晃了晃手中空荡的琉璃瓶,瓶身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她眼尾扫过刑架上形容狼狈的地官,眉梢轻挑,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笃定:
“很快就知道了!”
阿玳离开他的怀抱,跪坐在案桌前,将鼎点燃,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腕。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在室内响起来,苏昌河和苏暮雨坐在桌前看着这一幕,苏暮雨有些不解,慕家的蛊术和阿玳的蛊术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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