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笑:「我弄一件给谁穿?」
韩卢挑眉:「你画的图样,自是你自己穿呀。」
杜尚若瞪了他一眼:「说甚麽呢。我一把年纪穿这种,被人看到还不笑死人。」
「喜欢就好,管别人怎麽说。」韩卢看着她的模样,语气软了些:「要是实在害羞,在家穿也无妨,又没人看见。」
「还是小孩穿着好看,要是我们店里也有个小孩??」
话刚说出口,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话听着,怎麽好像??她盼着有个小孩似的?
她顿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韩卢,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意味:「我到哪变个小孩给你?」
杜尚若脸颊更热了,只觉得心里又生出什麽奇奇怪怪的心思,她偷偷瞪了他一眼,他自红袖楼出生,自然也学了楼内人调情时的话,他的话对寻常人来说是有些孟浪,但他自个是不觉得有问题。
这小孩除了做那档事,还能怎麽变出来??
想到这她突然灵机一动:「对了,让木工做个小孩木偶,那衣服就可以挂在上面展示。我先回去问个尺寸。」
她说完,不等韩卢回应,便急匆匆地朝着街角的木匠铺走去。
韩卢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有些习惯她这样回避,只是有时候话到嘴边,总忍不住想逗逗她。
日子刚平顺没几日,就见街头「锦记布庄」的夥计搬着新木牌往门楣上挂,红漆写的「棉布八折,绸缎七折」几个字格外引人注目,那价格比市价低了近三成,分明是赔本的买卖。
可他们一挂就是七天,往日里会先往她这巷子里来的街坊,都被那低价勾了去,铺子里从早到晚只零星来几个顾客,订单一落千丈。
上官蕙的铺子倒是不受影响,大家都知道她背景,不敢轻易招惹她,所以那几家布庄附近都没有其他布庄。
没多久布料供应商张老板竟亲自来了,搓着手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要把棉布的价往上提两成,理由是「近来棉田减产,进货价涨了」。
杜尚若心里一沉,她前几日才从上官蕙那听说今年棉收极好,哪里来的减产?再联想到对面锦记的低价,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同行看不惯她生意好,一边用低价抢客,一边断她的货,就是要逼得她开不下去。
夥计们瞧着冷清的铺子,脸上都带了愁色。
「杜姑娘这如何是好?」
「有好些想来我们铺子的,一进巷子,就被木牌给吸引过去。」
「都七天了,难道就由着他们这样?」
大家七嘴八舌,铺子地方大雇的人多,生意不好入不敷支,他们就怕铺子捱不到几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