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们互相残害,为了恩客的宠爱斗得你死我活,这样客人看着开心,花的钱多了,楼里才会热闹。
艳红盯着那本乐谱,迟迟没接,指尖却绷得发紧。
杜尚若有过了片刻,她才猛地伸手夺过乐谱,抱在怀里,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谢你!看着吧,我也很快就能出楼,楼外大把人等着替我赎身呢!」
说完,她转身就挤回了人群里。
杜尚若笑了笑,转身看向门外。
韩卢早已等在那里,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袭青色长衫,身姿挺拔,见她出来,立刻迈步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我们走吧。」
杜尚若抬脚迈出袖红楼的大门,脚底踩在青石板上,那种踏实的感觉,是在楼里数年从未有过的。
韩卢走在她身边,步伐不快,很有默契地跟她并肩,偶尔侧头看她,见她嘴角扬着浅笑,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晨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连从前缠着她的阴郁都被晒得无影无踪。
杜尚若抬头看向远处的街景,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卖早点的小贩喊着吆喝,孩子们追着风筝跑,这鲜活的烟火气撞进眼底,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从此以後,她不用再看老鸨的脸色,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以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杜尚若轻轻说。
韩卢侧头看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连细碎的绒毛都看得清楚,想到将来两人在那里读书丶吃饭丶闲话家常,心头的幸福像要溢出来。
他放慢脚步,与她贴得更近些:「嗯,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袖红楼的大门在身後慢慢关上,从前的种种艰难和委屈,都被留在了门内。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车帘被掀开,上官蕙的脑袋探出来:「姐姐!我来晚了!」
杜尚若有些意外,走上前问:「你怎麽还来了?」
「这天是你的大日子,我当然要来。」上官蕙跳下马车,看到他们两人就只有一个包袱和一把琴,惊讶地挑眉:「就这麽点行李?」
「前几天韩卢已经帮我搬了些去新宅,剩下的都是随身用的。」杜尚若笑着解释。
上官蕙拉着她的手腕往马车走:「那快上车,我送你们过去,顺便瞧瞧你们的小院到底布置得怎麽样。」
马车碾过城南的青石板路,车轮与石子摩擦的轻响渐歇,最终停在一处素雅的宅院前。
门楣旁挂着块梨木牌,「杜府」二字是新刻的,墨迹还透着浅淡的木香,笔锋温润。後来她才知道,这字是韩卢练了半个月,磨破了三张宣纸才刻上去的。
韩卢先跳下车,伸手扶她时,轻轻托住她的手肘,又飞快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