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个旧布包里。
他连名字都是杜尚若取的,当初他是叫韩奴,跟母性,母亲大概怕他在这种环境长不大,又或是怨他弄坏了自己身体,才给他取了贱名。
後来母亲走了,他成了楼里到处打转的小杂役,被人呼来喝去,住在这袖红楼的柴房里,穿别人剩下的破衣裳,吃馊掉的饭菜。
直到杜尚若把他撵到自己院里,蹲在他面前,指尖替他擦掉脸上的灰,笑着说:「『奴』字太沉,若是乳名倒好,但要真做本名,看着不好,以後叫韩卢吧,跟着我,不用再受气。」
他摸了摸怀里的身契,他还在气她,气她把名节看得比甚麽都重,却偏偏不肯把半分真心分给自己。
那晚她知道是自己还继续下去,可天一亮,她又翻脸不认,轻描淡写地把一切归为「意外」,彷佛昨夜那滚烫的呼吸丶缠在一起的指尖,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明明她也向蔺穆安交托了心身,可怎麽到了他这里,就只剩躲闪与推拒了?
这些日子她的刻意疏离,他看在眼里。
一起吃饭,她总是垂着眼扒拉碗里的饭,连眼角的馀光都不肯往他这边扫。
他特意绕远路去巷口买她最爱的枣泥糖糕,用乾净的油纸包了三层递到她面前,她却只捏起一小块,浅尝一口就不吃了。
甚至他替她研墨时,她都会不经意挪远些,生怕碰到他。
他因为她这些举动心里彻底凉透,却也摸透了她的心思。
她是觉得那晚的事亏了他,觉得自己比他大几岁,又是他的主子,占了他的便宜。如今替他赎了身,就当是还清了这笔债,从此两清,再不用有半分牵扯。
可他要的从来不是自由,他拥有的不多,想要的也不多,只要有她就好。
自韩卢收了身契後,便开始早出晚归,杜尚若连见他一面都也难。
她醒来时,铜盆里的热水总是温得刚好,案上还摆着刚出炉的热包子,显然是他天不亮就过来打理好的,却偏要躲着不见她。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六天,杜尚若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心里渐渐泛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直到第七日,才有个小厮送来韩卢的信笺,说在城南找了一处带小院的宅子,环境安静,离布庄也近。他就先搬过去打扫整理,等她赎身後就能直接住进去。
杜尚若收到消息後,心里竟有点发堵。他连找宅子这麽重要的事,都不肯亲自来跟她说一声,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吗?
韩卢走後,王公子和艳红自上次後,就没再登门。不用再费心防范他们,杜尚若在楼里的日子倒也乐得清闲。
现在花样画再多,也做不了那麽快,布庄忙得很,一个月推出两种新花样也够赚得盆满砵满。
布庄那边如今忙得脚不沾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