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霓裳羽衣曲》!」
杜尚若与上官蕙对视一眼,忙让她帮自己重新戴好面纱。老鸨已经闯到门口,见到上官蕙在,脸上的急切顿了顿,又凑上前,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劝说:「上官小姐,今日来的都是朝廷大官,要不日後闲了,再来找褋儿玩?」
「我正要走了,正好回去取珍珠粉。」上官蕙说着,又转头对杜尚若叮嘱:「姐姐,我很快就回来。」
待上官蕙走後,老鸨拉着杜尚若反复叮嘱:「今日来的都是顶尖的官爷,李尚书还好说,可那沈郎中,前几日因儿子退婚的事丢了面子,你可得谨言慎行,别让他挑出错来!」
杜尚若闻讯,指尖捏了捏琵琶上的绒绳,眸底掠过一丝清明。
沈二公子退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沈郎中此时跟着尚书前来,怕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杜尚若点头应下,转身要去拿琵琶,却见韩卢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方才擦桌子的布。他见她望过来,连忙走上前,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他为难你,我能挡着。」
杜尚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我应付得来。你在後台等着就好,要是我这边有事,会喊你的。」
她换上一身素浅的绛纱裙,依旧蒙着遮伤的面纱,抱着琵琶缓步走至厅中。
厅内香气萦绕,李尚书端坐在主位,沈郎中则坐在侧席,双眉紧锁,眼神里藏着未散的怒气,一见杜尚若上场,便冷冷地瞥了过去。
「杜姑娘,今日便弹一曲《霓裳羽衣曲》吧,」李尚书端起茶盏,语气平和,「久闻姑娘琴艺绝伦,今日倒要好好听听。」
杜尚若屈膝行礼,将琵琶横在膝上,指尖轻挑。
初时琴音婉转如流云,似有仙娥踏云而来;渐至高潮,弦音骤然拔高,如鸾凤和鸣,厅中众人皆屏息凝神,连李尚书也微微放松了眉头。
可就在最动人的转调之处,「砰」的一声巨响突然炸开。沈郎中猛地将手中的青瓷酒杯砸在案几上,酒液溅得满桌都是。
厅中瞬间死寂,琴音戛然而止。
老鸨脸色骤变,忙颤巍巍地凑上前:「沈郎中,这是怎麽了?可是酒不顺口,还是小女弹得不好?」
「弹得好不好,与我无干!」沈郎中猛地站起身,袍角带起一股冷风,目光如刀子般直刺杜尚若:「我问你,杜尚若!犬子与上官小姐的婚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挑唆阻挠?」
杜尚若缓缓放下拨子,声音平静无波:「沈郎中何出此言?上官小姐与沈二公子的婚事,是两家长辈商定,亦是二人自身意愿,我一个红袖楼的乐伎,岂敢插手?」
「岂敢?你分明是胆大包天!」沈郎中冷笑一声,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全京城谁不知道,上官小姐日日来这楼里找你!如今她突然毁约退婚,还说犬子品行不端。若不是你在她面前搬弄是非,诋毁我儿名声,她怎会如此?一个妓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