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开阳郡开阳县,谷水镇上一座很是辉煌气派的大院。
“高车灭了。”
大堂的主座上,大院的主人蒋石很是阴沉开口道。
作为蒋家死里逃生的人,蒋石这些年是各种伏低做小,就为了不让朝廷注意到自己,总算将蒋家的事业又发展起来了。
作为世家子,蒋石最在意的是土地,最想要的也是土地!
只有将大量的土地都攥在自己的手心里,蒋石才感觉是安心的,土地,才是让蒋家继续壮大兴盛的希望所在。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买地实在是太难了。
山林矿盐全部收归了国有,没有朝廷诏令私人不得开采!
当然,世上不缺头铁的人。
然后,头铁就是让九族消消乐了。
以前大虞诛杀九族,只杀九族的青壮年男子,未成年和上了五十岁的男子是流放,女子则是发卖为奴。但这一次,是所有男子全部人头落地,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女子从发卖为奴变成直接送到娼馆,要知道,以前最差是送到青楼,这次竟然是送到娼馆!
有小心思立即萎了。
后来还有小道消息出来,本来不会这么狠的,是天子御笔朱批的诛九族。而且为了震慑宵小,天子第一次无视了过七十岁就不追究罪责这条律法。
据说天子还有话出来:敢将念头打到不该打的地方,七十岁都救不了你!
这下,有小心思的更恐惧了。
现在,高车灭了,想想沐津借灭国之威……
再想想自己干过的事,蒋石就不寒而栗。
“拿个主意出来吧。”见一屋子的人都不开口,作为主家的蒋石只好继续开口道,“我们这些年做的事朝廷不可能没有察觉,朝廷没有动手,大概是为了安抚人心,毕竟沐津那个暴君登基的时候大杀特杀杀得太多了。
诸位,别想着逃过去,沐津那个暴君一旦动起手,三族是起步,九族也不是顶头,他想杀多少是没有人能挡得住的,兵权,他一直控制得死死的。”
“当初我就说过,大家都收敛着点。”陈纯冷笑着开口道,“朝廷律令规定,一户所持田亩不得超过三百。我们人多了就分家,每户人家弄个三百亩地,田地一样多了起来,朝廷还找不到借口。”
“分家?”高争冷哼了一声,“分家、分家,分出去了还能和你一条心?别忘了,我们的家族已经不复往日了,现在分家只能是越分越弱,朝廷可是巴不得我们分家!只有抱团,现在只有先抱团,才能快速恢复实力。”
“起码家族还能有传承,不至于断子绝孙。”陈纯也冷哼了一声,“别忘了,朝廷的大军现在是火器为主,就算我们的私兵坞堡还在,也挡不住火炮的炮弹!”
一想起火炮的厉害,屋子里的所有人顿时都闭嘴了。
半晌后,蔡逑开口道:“那陈家主有何见教?”
“该有什么见教是你们的事,如果不是蒋家主执意相邀,我还不想来呢。”陈纯掸了掸衣衫,一脸满不在乎,“毕竟我陈家的土地,都在朝廷律法范围之内。”
“你……”
“说的差不多吧?”陈纯制止了高争的发难,“接下来的事,我不想再掺和,陈家也不会掺和。同样的,陈家也不会去告发,能不能挨过去,陈家自会接着,告辞了。”
说完这些话,陈纯就起身离开了。
“我们……”高争脸色变了道,同时右手化作刀状在喉咙间一划。
“如果我们做了,那个暴君的目光会迅速吸引过来。”蔡逑制止道,“陈纯这个人老夫还是了解一点的,说不会告密就不会去告密。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朝廷会怎么做?
逃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