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就在我们前方,具体距离难以判断,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感觉不过二三十米!如果我们刚才再往前走几步,甚至只是弄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恐怕此刻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了!
土路上那个奔跑的脚步声猛地刹住了,接着,一个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回答道:“观、观音殿边,火、火照门”!
是,是我,老四……。
弥勒堂!观音殿!我一听这切口,就知道,前面两个人都是“蜂行会”的人无疑了
你他妈的!之前提问的那个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吓,责怪道:跑这么急干什么?!我刚才听到一丝动静,还他妈以为有“外香”钻进来了呢!吓了老子一跳!
好险!我能感觉到钱进按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传来的力道显示着他的内心同样紧绷着。
只听那个暗桩的声音继续问道,带着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其他兄弟呢?!
那个叫“老四”的气喘吁吁的家伙,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说道:出,出了点事!
什么?!那个暗桩似乎有些吃惊,跟着说道:我们都准备搬家了,又他妈出什么事了?!
他们真的打算要跑路了!听到这里,我的脑袋微微一动,想把头抬起来看一看,结果又被钱进使劲摁了下去。
“唉——!”只听那个老四重重地叹了口气,喘息着说道:还,还不是K县武馆那帮杂碎!我们今天办事的时候,他,他们不知,不知怎么嗅到了味儿,半路上杀了出来,把、把我们几个兄弟给抓了!不,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跟大师兄说一声!
K县武馆的人抓了“蜂行会”的人?!妈的!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声,脑子里顿时想起了“猴子”离开时,那含糊不清的言语。他指的很可能就是K县武馆的人当时在追那些抢了我金条的家伙!可是,这些金子并不是谭老幺的那些金子啊!他们不会也想要插一脚进来吧?!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个暗桩的声音也变得焦急了起来,催促道:那你搞快点!大师兄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呢!
“嗯!”那个老四应了一声,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砖厂深处跑去。
“呸——!”那个暗桩似乎朝着某个方向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又是K县武馆!简直欺人太甚了!
随后,前方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前方出现了暗桩,我和钱进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再贸然前进。只能暂时伏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等待着时机。
不过,从刚才短暂的对话中,我至少确认了两个关键信息:悲云和尚很可能还在砖厂里,还没有离开;“蜂行会”的那些家伙抢了我以后,似乎被K县武馆抓走了几个。只是不知道,那根金条现在落到了谁的手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着我肩膀的钱进,脑袋正不停地轻微地转动着。似乎在焦急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着避开暗桩、不惊动对方的办法。
“嘘儿——嘘儿——嘘——”。
就在我们心焦如焚,脑子飞速旋转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时,前方砖厂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而富有节奏的口哨声!
“嘘嘘嘘——”。
“嘘嘘嘘——”。
…………
第一声口哨刚落,紧接着,好几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了回应声!
我们前方不远处的巴茅草丛一阵晃动,那个暗桩显然也站了起来,朝着口哨传来的方向,同样回应了一声短促的哨音。
怎么回事?!是发现了我们?!还是发生了别的变故?!
我感到钱进的身体猛地一下绷紧了,接着右手从我肩膀上挪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