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日,南极中山站。
狂风卷着雪粒,打得建筑物的金属外壳噼啪作响。能见度不足五十米,整个世界只剩下狂暴的白。沈青云透过观察窗看着外面的暴风雪,眉头紧锁。他们抵达中山站已经三天,这三天里,暴风雪没有一刻停歇。
“这种天气在南极十月很正常,但持续这么久的强风暴不多见。”中山站站长赵志刚,一位在南极工作了十五年的老科考队员,指着气象监测屏幕,“风速最高达到每秒四十二米,相当于十四级台风。室外温度零下四十一度,体感温度低于零下六十度。这种天气,别说出去找人,就是走出建筑物都很危险。”
“还要持续多久?”沈青云问。
气象预报员调出最新的卫星云图:“根据环流模型,至少还要两天。而且就算风暴过去,也需要时间让雪面稳定,否则随时可能发生雪崩或冰裂缝塌陷。”
两天。沈青云在心里计算着时间。从“花园二号”基地的自持系统数据看,他们的食物储备能维持到十二月初,但维生素d合成系统已经故障,孩子们的健康状况正在恶化。更重要的是,罗斯教授可能会在察觉暴露后提前启动“最终方案”。
每一天,都可能是那些孩子的最后一天。
“我们等不了两天。”沈青云做出决定,“赵站长,站里有没有能在这种天气下短距离移动的设备?比如雪地摩托?或者小型履带车?”
“有是有,但风险太大!”赵志刚摇头,“沈书记,我知道您着急,但南极不是逞强的地方。二十年前,我们站就有一位队员,在暴风雪中试图去两百米外的气象站取数据,结果迷路,最后在离主站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冻死了。找到他时,他的手指还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
控制室里一片沉默。只有外面狂风呼啸的声音。
“但如果再等两天,可能就来不及了。”代表团里一位年轻的国安特工开口,“我们出发前得到情报,‘花园二号’基地的自毁程序可能已经启动。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在附近,很可能会提前执行。”
“自毁?”赵志刚脸色一变,“那基地里……”
“有孩子。”沈青云接过话头,声音沉重,“至少几十个孩子,被关在冰层下面。所以我们才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种季节来南极。”
赵志刚愣住了。他环顾控制室里的人——有政法干部,有医生,有特工,甚至还有记者。这些人千里迢迢来到南极,不是为了科考,而是为了救一群被囚禁的孩子。
“那些孩子……多大?”
“最小的可能只有六岁,最大的不超过十五岁。”医疗团队的负责人李医生回答,“而且根据情报,他们长期缺乏阳光和正常营养,很多人已经出现坏血病和骨质软化症状。如果再不救出来,就算不被饿死冻死,也会留下终身残疾。”
赵志刚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六岁的女儿,想起每次和家里视频时,女儿在屏幕上甜甜地喊“爸爸”。如果自己的女儿被人关在冰层下……
“我们有三辆‘雪豹’全地形车,经过特别改装,能在零下五十度和八级风条件下行驶。”他终于开口,“但这种天气,风险仍然极大。而且,我们要去哪里?南极这么大。”
沈青云调出海军提供的数据:“距离这里三百海里,西南方向,威德尔海边缘的冰架上。海军声呐探测到一个人造结构,尺寸和形状与‘花园二号’基地的描述相符。”
“三百海里……”赵志刚计算着,“‘雪豹’的最高时速在冰面上是四十公里,但考虑到地形和天气,实际能跑二十公里就不错了。单程就需要至少三十小时,这还是在不迷路、不遇到冰裂缝的情况下。”
“所以我们需要向导,需要熟悉这片冰架的人。”沈青云看着赵志刚,“赵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