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根错节。他们是这片地界上,真正说得上话的土皇帝。”
他顿了顿,接过老管家递来的暖手炉捂着,继续道:“卫家老太爷尚在,但早已不问世事。上一辈没什么能人,如今主事的是卫家大爷膝下的三个儿子。”
“长子卫长青,为人持重,掌管着卫家明面上的所有产业,素有仁厚的名声。”
“次子卫仲武,一介武夫,十分勇猛,是卫家手里最锋利的刀。”
龙四爷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格外深沉:“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家的老三,卫季玄。”
“此人年不过二十五,却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卫家这些年暗地里吞并的势力,铲除的对手,大多出自他的手笔。他就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平日里不见踪影,一出动便是雷霆一击,绝不留活口。这次能如此迅速拿下青屏山总舵,必是此人谋划。”
院内一片死寂,只余下清晨的寒风卷过檐角的呼啸声。
阿禾脑中飞速盘算。
青屏山总舵一破,不仅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战略后方,更意味着刀疤脸在广陵府的“义军”身份,彻底成了无根浮萍。
此时此刻唯一能伸出援手的,就是他们洛川府。
可洛川府到底要不要趟这趟浑水呢?
要知道对方不仅仅只是卫家一个世家大族,还有三座城池做后盾。
“那三位知府呢?”阿禾想了想,抬起头,又问,“他们为何会跟着卫家一起发难?”
“颍州知府是卫季玄的姐夫,濠州知府早年受过卫家大恩,至于寿州那位……”龙四爷冷笑一声,“是个见钱眼开的墙头草,卫家许的好处足够多,他自然乐得摇旗呐喊,跟着分一杯羹。”
话音落下,院内一片死寂,只余下清晨的寒风卷过檐角的呼啸声。
一时间阿禾手中的信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卫家盘踞颍州两百年,根深叶茂,远非梁田可比。他们既已动手,便绝不会是小打小闹。如今青屏山总舵已破,广陵府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囊中之物。刀疤脸那几百号人,挡不住的。”
龙四爷看着阿禾,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广陵府已经是个必死的局。
“我们洛川府不能陷进去。”龙四爷一字一句道,“这些日子好不容易聚起的人心,招募的新兵,才刚刚看到一点光景,若是为了广陵府赔进去,就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