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围山开发区能成功转型、盘活,那是多重因素作用的结果。
首先是有张建国那样懂管理、能整合、有魄力的负责人,硬是把一盘散沙似的小作坊拧成了一股绳,形成了合力与品牌意识。
这就像一个人的手指,单根手指很难击碎砖头,但五指紧握成拳,力量就截然不同。
这其中需要的组织能力、管理智慧和市场眼光,绝非易事,否则人人都是成功的企业家了。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四围山开发区背后,一直有顾氏在提供技术指导、质量控制、销售渠道乃至资金方面的隐性支持。
很多看似简单的订单和生意,实际上是顾氏利用自己的网络和资源在背后铺路、兜底,才能顺利达成。
离开了顾氏这棵大树,四围山绝不可能发展得那么快、那么稳。
现在秦家想依葫芦画瓢,在省城另搞一个类似的“仿造开发区”?
不说绝对不行,但成功的难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更何况,顾方远会坐视不理,容忍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挖自己的墙角吗?
“朱老哥,麻烦你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顾方远沉声道。
“嗨,咱们之间不说这个。”朱怀德爽快地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上次从乌克兰回来,不是提了一嘴,说那边的代理人能搞到一些矿上用的设备吗?这事还有下文吗?”
顾方远心中一动。
上次去乌克兰,除了引进人才,也确实接触了一些重工业设备处理的渠道。
苏联体制下的不少矿山机械厂产能过剩,或者有更新换代淘汰下来的设备,价格相当有优势。
他自己不打算涉足矿业,当时就没太上心。
现在朱怀德提起,他才想到,这位老哥在山西等地投资了不少私人小煤矿,正缺安全可靠又性价比高的设备。
“有,”顾方远肯定地回答,“有全新的散件,需要自己组装调试,也有使用不久、保养得还不错、大概六七成新的成套二手设备。
价格肯定比从正规进口渠道或者国内大厂买要便宜一大截。至于运输……对方能把货发到指定的境外港口,比如新加坡。
到时候,我可以安排船,帮你从新加坡运回来。当然,具体操作和路上的关节,需要你派人全程跟着协调。”
他之所以如此积极,自然有自己的小心思。
现在煤矿管得严,国营大矿的煤优先保障重点单位,像顾氏发电厂这种私人电厂,想稳定拿货难得很。
一直都是朱怀德在帮忙从山西那边运煤。
他现在帮对方,也就等于帮自己。
“太好了!”电话那头,朱怀德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我那些小矿,要是能有更专业、更安全点的设备,产量和安全性都能提上去,咱们的发电厂用煤也能更稳当。方远老弟,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他急切地说:“这样,我这边把手头几件急事处理完,过两天就亲自去南江找你!咱们当面细谈,怎么选型,怎么付款,怎么运输,都定下来!”
“好,没问题。回头见,朱老哥。”顾方远微笑着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上一层暖金色。
顾方远走到窗边,俯瞰着龙港镇渐渐亮起的灯火。
秦家想模仿?想另起炉灶?
省城的仿造基地?东瀛阁?
还有那隐藏在更高层面的、对秦父的“观察”……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局势也越来越复杂。
但顾方远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轻轻

